沈秋禾哽咽著，又帶著期望。
艾戴月沉默，見他冥頑不靈，只是默默偏頭，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面，不理睬他。
“沒有，你只是個玩物罷了。”
沈秋禾不說話了，只是一點點傷心垂目。
夜晚六點，雨中晚霞把紗窗都投出殷紅色。
沈秋禾給她餵了飯，是簡單的粥食，每一口都輕輕吹過。
艾戴月本想自己動手，但發現沒有力氣後也就沒有拒絕，只是默默接受，什麼話都不說。
首到沈秋禾餵飽她，開始一邊悄悄收拾東西，一邊啃那個放了半天的蘋果時，她才想起來那醫生的話，關懷地說了句：
“壞蘋果別吃了。”
哪料只是簡簡單單一句關懷，被冷落半天的沈秋禾就陡然一愣，隨後開心道：
“好！我不吃了！”
他的笑顏燦爛，連過去幾日的疲憊樣似乎在瞬間都消散了不少。
艾戴月的心一顫，心底彆扭和狼狽卻更深。
沒有人喜歡自己被看穿的模樣。
她只是又冷冷道：“隨便你。”
夜晚十點，沈秋禾收拾好了個小揹包行李，扶著逐漸能動彈的艾戴月起身。
兩人沒一會就到了醫院外。
“要去哪？”艾戴月還是發問了。
因為按照她的揣測，以艾喬薇的狠厲風格，說留半條命就留半條命，說不配資源，肯定就不會給她留一點東西。
族內產業都是集體制，也就是說，她現在估計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只能狼狽地依靠著沈秋禾，卻想不到他能帶自己去哪。
沈秋禾只是笑了笑：“回家呀。”
“主人當初是給我租的房子，租戶是我呀。”
“所以我們還可以在那裡住很久很久，住到開學，住到我們讀完大學呀。”
沈秋禾甜甜開口，一手撐著傾斜的雨傘，一手撐著她的手臂。
“其實這幾天我早就想好了，主人不是還有大學學籍嘛。”
“相當於主人只是從血族大小姐，變成了我親愛的同學。”
“以後我們可以天天住在家裡，主人也不用忙碌了。”
“我們可以一起買菜，一起做飯，一起玩遊戲，一起過九月生日，再一起上學，一起工作，一起結婚，一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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