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巡視組一次次高強度的談話,陳岩石終於精疲力盡,頹然倒下。
那顆飽經風霜的衰老心臟,停止了跳動。
他最疼愛的小兒子陳海正躺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還沒甦醒。
另外的兩個兒女,陳山和陳陽,都沒有回京州,甚至不願意送父親最後一程。
這樣的結局令人唏噓不已。
陳岩石自認為他這一生剛正不阿,為了心中的正義奮鬥不息,卻在家庭關係上陷入瞭如此困境。
他對子女的愛表現得過於強硬和專斷,導致孩子們與他產生了深深的隔閡。
而這種隔閡在歲月的流逝中不斷加深,最終變成了難以跨越的鴻溝。
陳山的逃離、陳陽的遠走、陳海的意外,以及他們對父親的疏離和冷漠,彷彿是命運施加在陳岩石身上的殘酷懲罰。
王馥真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眼中的擔憂依然未減:
“我知道你是為了陳陽好,但你這樣做真的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我們應該相信陳陽,讓她自已去處理自已的感情問題。
陳岩石沉默了片刻,失魂落魄的點了點頭:
“好吧,我聽你的。等陳陽回來,我們再和她好好談談。”
......
“噔噔噔。”
陳陽站在漢東省計劃委員會門口,心中滿是忐忑與緊張。她的心跳加速,彷彿有一隻小鹿在亂撞。
猶豫了片刻過後,她還是鼓起勇氣敲了敲門衛室的玻璃。
看門的大爺今年五十多歲,雖然滿頭白髮,但卻精神抖擻。
聽到響聲,他放下手中的報紙,將小窗戶拉開,好奇地問道:
“姑娘,你有啥事啊?今天單位不上班。”
1990年,龍國實行的還是單休制度,一週要上六天班,所以休息的這一天顯得尤為珍貴。
好不容易熬到了禮拜天,除非是特別要緊的急事,否則沒人會來上班。
陳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大爺,我想麻煩您幫個忙。”
“我找祁同偉,您能不能幫我叫他下來一下?”
大爺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這位清秀的女孩。
這個年代沒有電子門禁和刷卡機,作為門房大爺,他不僅能牢牢記住省計委的每一個職工,甚至連他們經常來單位的親屬都認了個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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