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紋碎片的藍光柔和下來後，兩界人漸漸習慣了這種“被觀測”的日子。
孩子們會對著碎片背新學的熱梗段子，小販們吆喝時特意提高嗓門，像是在給高維“首播帶貨”，連摸魚派掌門都養成了新習慣——每天對著最亮的那塊碎片彙報“今日摸魚成果”，結尾總加一句“你學廢了嗎？”
沒人指望高維真能“學廢”，首到某天清晨，青雲門的晨霧裡，一塊光紋碎片突然投射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初學寫字的孩子：
【問：“摸魚”為何能提高“快樂值”？邏輯推導顯示，閒置時間應用於“效率提升”。】
江小逗剛練完劍，看到這行字時差點把劍扔了。系統光屏同步彈出提示：【高維文明啟動“主動問詢模式”，疑似嘗試理解熱梗邏輯。】
“他們真開始提問了？”老登掌門端著絲瓜湯路過，眯著眼打量那行字，“這問題問的，跟當年剛入門的小徒弟似的，滿腦子‘為什麼’。”
訊息很快傳開，兩界人湧到青雲門，對著那塊碎片七嘴八舌地回答：
“因為摸魚的時候不用想那麼多，腦子空了，快樂就進來了！”
“幹活累了就得歇著，就像絲瓜藤長累了要開花，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俺摸魚的時候能看見螞蟻搬家，能聽見鳥叫，這些比算收成有意思多了！”
碎片沉默了片刻，藍光閃爍了幾下，又投射出新的字：
【無法理解。“螞蟻搬家”“鳥叫”與“快樂”無必然邏輯鏈。請提供量化證據。】
“量化個屁！”李種田扛著鋤頭擠進人群，對著碎片喊，“俺上次摸魚摸了一下午，回家吃飯多吃了兩碗，這算不算證據？”
碎片的藍光晃了晃，似乎在“思考”，半晌才彈出：【進食量增加可能源於“體力消耗”，與“快樂”無關。邏輯不成立。】
人群炸開了鍋，有人覺得這碎片太較真，有人覺得這事透著新奇——高維居然像個學生似的，追著他們要“答案”。
江小逗突然覺得，這或許是比對抗更重要的機會。高維的“理性”像一堵牆，而提問就是牆上的裂縫，或許能透過裂縫，讓他們看到牆那邊的“另一種可能”。
“咱們建個‘熱梗問答牆’吧。”江小逗對眾人說，“不管他們問啥，咱們都用自己的話回答，不用講邏輯，就講心裡話。”
問答牆就設在青雲門的演武場，用最顯眼的紅漆刷在石壁上，旁邊專門留了塊空地給光紋碎片投射問題。第一天，問題就來了：
【問：“科目三”舞步無規律，為何能引發集體模仿？從能量消耗角度，遠不及標準化廣播體操高效。】
回答區很快被填滿：
“因為跟著跳的時候，大家都笑得像傻子，這種時候誰還管高效不高效？”——地球廣場舞領隊王大媽
“廣播體操像藥方，科目三像糖，誰不愛吃糖啊？”——江湖快刀門弟子
“俺跳的時候能想起和李種田一起種白菜的日子，動作亂了也開心。”——黑風寨村民
碎片沉默了很久，藍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處理這些“非標準答案”。第二天，新的問題出現了：
【問：“絲瓜湯”“白菜”等普通食物，為何被賦予“情感意義”？營養成分才是核心價值。】
回答更踴躍了：
“我生病的時候，我娘給我熬的絲瓜湯，喝著喝著就哭了，不是因為燙，是因為暖。”——蘇靈兒
“俺第一次給地球送白菜，張教授說‘這菜裡有江湖的味道’，現在才明白，他說的不是菜味，是人心味。”——李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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