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丹青詩畫之爭落幕,滿堂餘韻未消。
謝無淵凝著殿中身姿窈窕的少女,一時看得失神淪陷,轉瞬回神,餘光不經意掃過身側的太子謝無珩。
那雙眼眸之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勢在必得與極致覬覦,是看見稀世至寶、志在必奪的狂熱。
這眼神,謝無淵再熟悉不過。
當時他初次遇見呂清鳶,窺見她一身風骨、絕世通透時,心底亦是這般怦然震動、執念深種。
一念及此,謝無淵眼底的脈脈溫情瞬間盡數褪去,覆上一層刺骨冷冽的佔有寒意。
他端坐原位,周身氣場驟然沉斂,無聲無息間將那份暗藏的危機死死壓住。
……
另一邊,阮凝霜看著己方眾人接連落敗、顏面盡失,心中不甘愈盛,當即起身出聲,執意要與呂清鳶比拼書畫詩文,妄圖以世家多年教養,碾壓這位歸京前久居鄉野的永安郡主。
定鄴親王見狀眉頭驟然擰緊,心底護女心切,當即就要起身解圍。
可對上呂清鳶轉頭投來的安穩安撫眼神,他稍頓身形,終究按捺下心緒,穩穩落座,靜待女兒從容應對。
呂清鳶神色淡然,從容移步案前,不急不躁鋪紙研墨,動作行雲流水,自帶大家風範。
筆尖落紙,寥寥數筆勾勒成型。
畫面之上,不見人面芳華,只繪一襲端莊鳳袍靜立,高髻巍峨,一支盛放牡丹金釵熠熠生輝,背影沉靜雍容,自帶無上母儀、鎮穩山河的磅礴氣度。
畫成落筆,她一氣呵成題下七言絕句:
鳳袍沉靜立朝章,
一簪牡丹鎮宮長。
心有山河承日月,
不爭風月自榮光。
詩畫相融,立意高遠格局開闊,字字句句皆是稱頌元皇后的端莊氣度與沉穩胸襟,跳出尋常閨閣風月,首擊山河大義。
滿堂賓客驟然寂靜,隨即譁然驚豔,由衷讚歎不己。
……
雲舒郡主看著萬眾矚目、風頭無兩的呂清鳶,氣得臉色鐵青,胸腔妒火翻湧不止,仍舊不肯罷休,還想再度起身尋釁挑事。
一旁的溫家家主溫景庭見狀,唯恐女兒不知收斂、徹底惹下大禍,當即厲聲喝止:“夠了!再肆意胡鬧,便是父親母親,也護不住你!”
嚴厲呵斥落下,雲舒郡主滿腔戾氣瞬間被堵迴心底,只能死死攥緊衣袖,硬生生壓下所有不甘,再不敢肆意妄為。
幾番刁難盡數落空,屢戰屢敗的雲舒心有不甘至極,猛然想起此前柳家旁系柳清瑤傳來的流言,人人都說呂清鳶久居鄉野、粗鄙貌醜,如今對方驚豔全場,反倒襯得自己狹隘善妒。
她眼底陰色暗生,悄然示意身側嬤嬤暗中傳話,囑託顧靈汐與季雲裳伺機而動,當眾扯下呂清鳶的面紗,拆穿所謂的絕世風華,讓她顏面盡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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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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