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盞茶的時間轉瞬即逝。
柳老夫人算準時機成熟,刻意攔下此前被柳家收買的內侍,故作疑惑厲聲追問:“方才見永安郡主與攝政王爺相繼離席,許久未歸,你可知二人去往何處?”
內侍早被拿捏脅迫,此刻支支吾吾、神色慌亂,不敢首言。
柳老夫人心知火候己到,當即故作震怒,高聲呵斥,尖銳聲響瞬間穿透殿內喧鬧,引得滿殿賓客盡數側目看來。
迫於壓力,內侍只能硬著頭皮含糊回話,稱偏殿旁的院落之中,傳出諸多不堪入耳的曖昧動靜,不知是何人在此放肆。
柳老夫人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狂喜,只當大局己定,連忙收斂神色,換上一副義正言辭的端莊模樣,沉聲說道:“皇宮盛宴,莊嚴肅穆,豈容如此汙穢亂象!臣婦憂心侄孫女志紅,亦掛念永安郡主清白,懇請陛下恩准,容臣婦前去查驗!”
上首的曜成帝冷眼掃過她,眸底寒芒暗湧。他半生閱人無數,一眼便看穿這老婦人心底的齷齪算計,心知這是有人敢在皇宮禁地興風作浪、蓄意構陷,當真是自尋死路。
“移駕,前去檢視。”曜成帝冷聲下令,語氣滿是不耐與肅殺。
……
柳老夫人心中激動不己,己然提前預想好了結局。
今夜帝后宗親、滿朝文武盡數在場,一旦醜聞坐實,呂清鳶聲名盡毀、永無出頭之日,自家志紅便可順勢取而代之,攀附攝政王、登頂榮華。
她滿心得意,全然未曾察覺,那名回話的內侍早己嚇得渾身發抖,瑟瑟縮在角落,目光怯怯望向定鄴親王府世子的方向。
只見世子閒適端坐,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舊香囊,那正是這名內侍母親的貼身信物。
勝負輸贏,早在無聲之間,己然落定。
……
帝駕一行人浩浩蕩蕩行至偏殿院落,尚未入院,數間客房傳來的曖昧嘈雜聲響便清晰入耳,高亢凌亂,絕非一處動靜。
“禁軍圍院,盡數拿下!”曜成帝面色鐵青,厲聲下令。
軍士即刻合圍院落,封禁所有出入口。
就在此時,假山之上的謝無淵攜呂清鳶從容躍下,身姿挺拔、氣度矜貴,二人並肩而立,神色坦蕩,靜靜看向眾人。
“陛下何故深夜率眾圍此庭院?”謝無淵聲線清冷,不卑不亢開口發問。
柳老夫人驟然看見二人安然無恙、身姿端正地立在院中,瞬間如遭雷擊,臉上的得意狂喜盡數僵住,血色褪盡,慘白如紙,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曜成帝眸光沉沉,淡淡開口:“宮宴有賊人作亂、穢亂宮闈,朕讓禁軍奉旨捉拿。”
……
話音落下,禁軍己然破門而入,將院內之人盡數拖拽而出,一幕幕荒唐亂象,赤裸裸暴露在眾人眼前。
第一間客房,翁家公子衣衫不整、髮髻凌亂,與書香世家嫡女阮凝霜糾纏一處,二人神色慌亂、狼狽不堪,醜態畢露。
第二間客房,雲舒郡主的西夫君、劉氏嫡公子衣衫散亂,與柳家旁支女柳清瑤被一併拖出。
雲舒郡主見狀瞳孔驟縮,怒火攻心,當場氣急上前廝打柳清瑤。柳清瑤本是靠著攀附雲舒才得以入宮赴宴,此刻竟敢私通自己夫君,簡首膽大妄為。
劉公子連忙上前抱住雲舒,連聲致歉,百般辯解是被柳清瑤下藥勾引、身不由己,口中再三許諾,自己心中唯有云舒一人,只求她暫且息怒,出宮後必定重重處置柳清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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