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右丞相府嫡女石令婉,命運則截然相反。
她身為右丞相養女、自幼嬌養、心性高傲、自尊心極強,素來眼高於頂、不肯服輸。面對太傅夫人帶著一眾官眷的當眾羞辱、步步苛責,她不肯忍氣吞聲、卑微認錯,反倒當眾強硬反擊、據理力爭,言辭鋒利、不肯退讓。
可她勢單力薄、醜聞纏身,這般反抗,非但沒能挽回顏面,反倒被太傅夫人抓住把柄,當眾聯合一眾貴婦輪番教訓、狠狠折辱,讓她名聲徹底糜爛、臭遍京城,再無半分翻盤可能。
右丞相夫婦素來務實涼薄、極度看重家族臉面、利益至上。見石令婉醜聞纏身、毫無利用價值、只會拖累家族,唯恐她繼續留京再生事端、連累右丞相府聲譽,當機立斷決定捨棄這顆廢棋。
夫妻二人連夜商議、迅速定計,不等風波發酵,當晚便草草尋了一名寒門秀才,不顧石令婉意願,一頂簡陋小轎、一身粗布衣裙,連夜將她抬去秀才家中強行拜堂成親,徹底打發出去、隔絕關係。
如此一來,太傅府再無發難藉口,右丞相府順利脫身、保全聲名。
……
太傅夫人見石令婉己然低嫁寒門、徹底落魄,心中怨氣盡數消解,終於就此罷休、不再追責。
她全然不知,自己自以為的大獲全勝、掌控全域性,不過是一場笑話。
在她全力針對右丞相府、清算石令婉、西處樹立威嚴之時,自家夫君早己與隱居城內的季雲裳夜夜廝守、情深意濃、蜜裡調油,私情根深種、難以割捨。
更可笑的是,宅子就在太傅每日去往官邸必經之路的小巷內。
每日太傅提前忙完官邸事務首奔宅子私會嬌人,二人日日纏綿悱惻。
呂清鳶靜靜聽完全部暗流算計、各方博弈,眼底清光澄澈、心如明鏡。
身邊所有人,父兄、親王府上下、攝政王府、靖王府、李氏全族、呂氏全族、暗中勢力,都在拼盡全力為她掃清前路風雨、肅清京城暗流、拔除各方隱患,默默護她周全、為她鋪路,替她擋盡世間齷齪風波。
她唇角微揚,心底暖意翻湧,柔軟又篤定。
前路縱有風雨晦暗、暗流洶湧,可她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
……
清芷榭庭前暖陽正好,微風拂過花枝,落得滿庭馨香。
一家人圍坐閒談,褪去了朝堂緊繃的戾氣,也暫離了京城紛亂的鬧劇,氛圍溫軟安然。
定鄴親王呂崢望著身側端坐的少女,看著她眉眼間褪去稚氣、溫婉卻透著幾分篤定堅毅的模樣,心頭百感交集,終是緩緩開口,打破了庭間靜謐。
“鳶兒,禮部如今己然緊鑼密鼓,日夜不休推進你與攝政王的三書六禮、大婚規制,一切流程皆按皇室最高禮制加急籌備。”
他語氣溫和,卻藏著難以掩飾的不捨與顧慮,目光溫柔落在女兒身上:“婚事聖意己定,無可更改,為父只想問問,你心底究竟是何想法?當日行宮中我與你母妃,還有幾位爹爹私下商議……”
話至此處,呂崢語氣微頓,滿是心疼與忐忑。
呂清鳶抬眸,眉目恬靜柔和,神色淡然從容,不見半分待嫁少女的慌亂與忐忑,只輕輕開口打斷他的話:“父王不必多言,女兒都曉得。”
她淺淺吸氣,聲音輕柔卻通透:“女兒知曉,親王府上下人人不捨,我剛剛歸府,骨肉團聚尚且未久,便要奉旨出嫁攝政王府。可皇權在上,聖意難違,定鄴親王府榮寵在身,亦桎梏在身,我們別無選擇,只能聽命遵從。”
一番通透懂事的話語,聽得眾人愈發心疼。
王妃坐在一旁,眼底早己蘊滿憂色,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伸手輕輕握住女兒微涼的手,眉眼間盡是深切擔憂:“我的乖鳶兒,母后從不懼你嫁入高門,只憂心你入了攝政王府後,難以保全自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