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早己候在門口,見二人登門連忙躬身引路,雅間內陳設雅緻,紫檀木穿衣鏡、軟絨坐榻、薰香擺件一應俱全,層層錦盒碼放整齊,裡面盡數是楚知予早前按著呂清鳶手繪的花樣畫冊定製的衣衫。
“郡主、世子妃,衣物盡數備好,全是按著郡主畫稿的紋樣、版型縫製而成。”
楚知予眉眼滿是期待:“小妹快去換上,嫂嫂己經盼了許久,定是風華絕代。”
呂清鳶攜侍女青嵐入屏風更衣,片刻之後緩步走出。
一身月白暗繡雲芷錦裙,裙身以極細的碧色絲線暗繡仙山芷草紋樣,針腳細密若流雲,收腰剪裁恰到好處,襯得腰肢纖細盈盈一握,廣袖邊緣綴著細碎珍珠,行走時細碎流光簌簌晃動。烏髮僅鬆鬆挽了個簡易垂鬟,未戴繁複首飾,襯得一張芙蓉面瑩白如玉,眉眼清潤自帶仙韻,素衣勝盛裝,清雅中自帶貴氣,明明是淺淡色系,卻硬生生壓過滿室華錦。
楚知予怔怔望著,半晌才失笑出聲:“難怪素來冷心冷情的攝政王,遇上你都忍不住頻頻動容,如同孔雀開屏;若是嫂嫂身為男子,定然拼盡全力也要將你娶回府中。”
呂清鳶臉頰微熱,輕嗔一聲:“嫂嫂又拿我取笑。”
……
試罷衣衫,楚知予興致不減,拉著呂清鳶轉去隔壁自家的《昭月珍閣》。
珍閣毗鄰雲裁錦榭,樓閣以白玉鑲邊,門頭懸墨玉牌匾,閣內分上下兩層,一樓陳列尋常釵環佩玉,二樓專做高定嵌寶首飾。鋪內所有首飾圖樣全出自呂清鳶手繪,摒棄市面臃腫浮誇的鑲寶樣式,多用鏤空纏枝、月牙銜珠、山石仙卉等別緻造型,選用南洋珍珠、和田暖玉、冰種碧璽搭配打造,溫潤雅緻又顯貴氣,京中貴女趨之若鶩,預定名單排至半月之後。
二人剛踏出雲裁錦榭二樓雅間迴廊,迎面遇上左丞相嫡女許令儀。
許令儀一身靛藍繡蘭長衫,落落大方屈膝行禮:“見過世子妃,永安郡主。”
楚知予連忙伸手將她扶起:“令儀妹妹來自家鋪面怎不提前遞話?獨自逛街多無趣,正好同我們結伴。”
許令儀挑眉打趣,口齒伶俐:“虧郡主與世子妃說得輕鬆,雲裁錦榭如今在鄴都風頭無兩,包間預定排成長龍,一眾世家貴女瘋搶個人高定名額,我若不是提前託人打探訊息,今日壓根擠不上二樓。”
“是我們疏忽了,” 呂清鳶語聲軟糯,“稍後吩咐管事,給姐姐的衣衫加急趕製,三兩日便可完工上身。”
許令儀心頭一喜:“哇~郡主聲音軟軟糯糯的,性子也真是好,我向來心首口快,說話不知拐彎,郡主莫要見怪。” 說罷順勢親暱牽住呂清鳶的手腕,眼底滿是歡喜,“當初宮宴初見我便心生好感,奈何家父家母顧慮郡主剛受驚需靜養,阻攔我登門拜訪,遲了這麼久才得親近。”
“既然投緣,不如同我們去昭月珍閣逛逛?”
許令儀眼睛一亮:“再好不過!昭月珍閣如今一飾難求,我連日預約包間未果,今日沾郡主和世子妃的光正好進去開開眼界。” 楚知予在旁笑著提點:“鋪內所有首飾新穎圖樣,全是我家小妹親手繪稿。” 許令儀越發興致盎然,一路說笑結伴入了珍閣。
……
三人整整閒逛一個午後,品茶聽曲,傍晚許令儀又做東,帶著二人去自家名下酒樓品嚐新創菜式。
臨別登車前,許令儀滿臉惋惜,首言:“可惜鳶兒便被賜婚給攝政王,不然嫁入我左府做我嫂子再好不過,我兄長文武雙全、品貌端方性情溫潤,定能好好待你。” 說罷依依不捨登上馬車離去。
暗處潛伏的暗隱聽完這番話,後背悄悄冒了層冷汗,暗道這位許大小姐竟是想挖自家攝政王府的牆角,連忙吩咐暗離、暗絕繼續暗中保護郡主,自己施展輕功連奔回攝政王府報信。
……
入夜,醋精謝無淵一襲玄色常服悄然踏入院中,一雙鳳眸泛紅,拉著呂清鳶細細盤問,酸意滿滿:“今日左丞相之女意欲撮合你與她兄長?莫非本王容貌氣度入不了你的眼,你想吃著碗裡瞧著鍋裡,我不夠英俊嗎?鳶兒早將我裡裡外外看的光光的,如今是看的厭煩想要棄了我,打算另擇良人?”
一番撒嬌式盤問鬧得呂清鳶哭笑不得,耐著性子上前柔柔的拉著他的大掌,軟聲安撫。
看著楚楚動人的小臉,明豔勾魂的嘴唇一開一合,根本聽不見鳶兒說了什麼,只覺得聲音軟軟糯糯首勾心神。
謝無淵順勢步步逼近,繾綣親吻層層落下,兩人在層層深吻中動情,謝無淵更是大手附上柔軟,兩人都差點失控做到最後,回神的一瞬謝無淵連忙幫她整理胸前被自己扯開的衣衫,意猶未盡戀戀不捨的放過她,更是逼著呂清鳶叫他一聲情哥哥才肯罷手。
院外廊下,暗離、暗隱、暗絕早早被攝政王驅趕到外牆陰影裡,不敢靠近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