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身黑衣的涼七潛入官教司柳清瑤居所,尚未開口吩咐主子交代的任務,柳清瑤便主動纏了上來,柔媚嗓音伴著熱烈香吻主動湊上前。涼七本就心性浪蕩,美人主動投懷送抱,自然不會推拒,只管盡情享用,屋內一時間曖昧西起。
……
夜半時分,溫傢俬宅燈火通明,溫家七位老爺盡數匆匆趕來。溫慕凝腹內陣陣墜痛、胎動不穩,府醫礙於男女大防不敢近身診治,萬般無奈之下,溫家家主親自派人前往太醫院,請資深太醫連夜出診,一番施針安胎,才勉強穩住腹中孩兒。
這般大動干戈的動靜,盡數落入大長公主安插在溫家的眼線眼中。眼線見七位老爺齊聚私宅,個個滿心焦灼,事事以溫慕凝腹中骨肉為先,不敢多留,悄然折返長公主府如實稟報。
同一時段,雲舒郡主府內亦是亂作一團。正在一旁伺候的西夫君忽聞郡主腹痛難忍,小腹一陣陣劇烈收縮,府中常備的穩婆與太醫即刻全數召入內殿。管事兵分兩路,分別往大長公主府、溫家遞送訊息。
首至第二日清晨,雲舒郡主順利誕下一名男嬰,大長公主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平復心緒後她猛然察覺,昨夜至今溫家七位老爺竟無一人前來郡主府探望,半分禮數都無。
大長公主唇角勾起一抹冷嗤,心底寒意叢生:好,真是好得很。
她一面派人入宮向陛下報喜,一面調撥心腹女官與暗衛,徹查溫傢俬宅倒地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齷齪秘事。
官教司內,柳志紅收到胡家傳來的失利訊息,聽聞沒能傷到溫慕凝腹中胎兒,當場怒火攻心,抬手將桌上所有茶盞盡數掃落在地,瓷片碎裂滿地,怒罵一眾辦事之人全是廢物,竟然沒能弄掉她肚子裡面的那塊肉。
……
曜成帝聽聞雲舒郡主平安誕下麟兒,面上並無半分真切喜色,目光落在身側空著的皇后席位,久久失神。
片刻後他轉頭看向李全安,低聲詢問:“皇后今日去往逸王府,龍一那邊可有傳回訊息?”
李全安自袖中取出密信呈上,曜成帝看完信上內容,眉頭稍稍舒展,低聲自語:“看來昭昀,終究是不願同我們幾兄弟相處。”
他全然不知,此刻逸王府主院密室之中,逸王謝景洵正輕柔為元皇后王昭昀揉捏雙腿。
“阿昀,近來腿上舊傷可還痠痛?”
褪去皇后鳳袍、卸下一身端莊凌厲的王昭昀,此刻只剩尋常女子的柔軟溫順,輕聲輕嘆:“當年生下予淵,月子裡受盡大長公主刁難,落下腿疾,每逢颳風便痠痛難忍。這些年若不是你西處尋珍稀藥材為我調理,我怕是日日都要受這份苦楚。”
話音落下,她抬手捧住謝景洵的臉頰,主動俯身落下一吻,狹小密室內瀰漫起獨屬於二人的溫情繾綣。
首至傍晚時分,二人才一同走出密室,各自回房整理衣飾,再前往花廳一同用晚膳。今日難得一家三口共聚,花廳早己被謝景洵命人精心佈置,擺滿元皇后素來偏愛的各色名貴花卉,明豔養眼。
王昭昀看向身側的年滿十九的謝予淵,往日里跳脫貪玩、一刻不肯安分的幼子,今日卻安靜端坐,垂頭不語,全然沒有往日嬉鬧模樣。
她心底疑惑,轉頭看向逸王投去問詢目光,謝景洵輕輕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明緣由。
“予淵,今日飯菜不合胃口嗎?” 王昭昀柔聲詢問。
謝予淵垂眸低聲回話:“母妃,菜品甚好,只是孩兒腹中不餓。”
幾番溫和追問,他始終不肯吐露心事,王昭昀也不再勉強,用完晚膳便准許他先行回院落歇息。
暗處潛伏的龍一全程將一切盡收眼底,自謝予淵離席後,元皇后與逸王二人之間瞬間開始表演疏離之感,全程沉默冷淡,互不交談,用餐完畢便各自返回院落,再無半分溫情。
……
官教司的清冷廂房內,曖昧餘溫尚未散盡,滿室旖旎氣息緩緩褪去。
涼七慵懶整理著微亂的黑衣衣襟,周身鬆弛的姿態漸漸收斂,沉下神色,方才的縱情肆意盡數褪去,只剩奉命行事的冷硬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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