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謝無淵甫一歸府,徑首邁步走向書房,揚聲傳喚暗燼入內。
“你親自趕赴青梧城,將藏身破廟、偽裝乞丐的楚硯帶回鄴都。連同幾名在你手下參與試藥、僥倖存活的楚氏族人一併押回。苟延殘喘許久,也該輪到他們登場了。”
“屬下領命。” 暗燼躬身領旨,轉瞬隱入暗處籌備行程。
與此同時,東宮之內。
太子謝無珩將自己獨自閉鎖書房,指尖輕輕摩挲畫卷,目光久久凝望著畫中人的容顏,萬般心緒無處言說。
梁德順端著溫熱藥碗立在門外,幾番求見,皆被門內之人冷淡回絕,不得靠近半步。
恰逢此時,曜成帝遣大內總管李全安送來一批溫補藥材。
李全安遠遠便看見梁德順與一眾東宮近侍守在書房門外,氣氛沉悶。
他上前通傳,想要面見太子,卻依舊被以身體抱恙為由擋在門外。
……
李全安只得將御賜藥材轉交梁德順,悄悄收下樑德順遞來的密信,即刻折返御書房覆命。
曜成帝展開密信細細閱覽,修長手指一下下輕叩冰涼御案,殿內氣氛沉凝。
“李全安。”
“奴才在。” 李全安垂首恭立。
“朕若是驟然下旨賜婚,只怕永安郡主心生牴觸,委屈了她。朕不願看見無珩求而不得,朕也盼著,朕的兒子心悅之人,心中亦能有他一席之地。”
“陛下,老奴愚鈍,不敢妄議大事。只是依老奴淺見,陛下若是有心成全太子殿下,不妨暗中多給二人制造相處契機。”
曜成帝低低一笑,眸中生出幾分期許:“說得不錯。相處日久,鳶兒自然能看見無珩的良善。無珩性情溫潤持重,這般性子,想來最能打動鳶兒這般心思柔軟的女子。”
他抬眼吩咐:“你即刻去往東宮,告知梁德順,此事朕己知曉,放手籌劃便是。無淵那邊,有朕從中周旋。”
“奴才遵旨,這便動身前往東宮。”
梁德順接到帝王口諭,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心底穩穩有了依仗。
他命人重新熬好湯藥,再次上前輕聲求見。
“太子殿下,你要保重身體,奴才己經備下了厚禮,明日拜會攝政王府求醫。”
書房內久久沉寂,半晌才傳出一聲淡漠的 “進”。
梁德順捧著藥碗快步走入,待太子飲下藥汁,垂首回話:“殿下,明日前往攝政王府拜會的行程己然安排妥當。”
謝無珩抬眸看向他,語聲平淡:“仔細說來。”
“回主子,帖子剛才遣人己送入定攝政王府。明日東宮備下上等溫補藥材,另有南邊新進貢的錦緞、雲花綾。陛下前日分了半數貢料賜予東宮,奴才私自做主,挑選數匹質地最為上乘的,打算贈予永安郡主。”
“甚好。” 謝無珩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期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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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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