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救你們出去。” 張之言聲音有些發顫,“周安呢?他怎麼樣了?”
林墨的眼眶瞬間紅了。他轉過身,朝裡屋喚了一聲:“周安,你看誰來了。”
裡屋的門被推開,一個虛弱的身影扶著牆走了出來。是周安。他的左腿受了傷,用布條簡單包紮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看見張之言,他愣了愣,隨即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張兄…… 你怎麼也進來了?這地方…… 可是個死地啊。”
張之言快步上前,扶住周安:“別說這些了,我帶你們走。”
“走?” 林墨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絕望,“走不了了。倉庫周圍全是暗哨,敵人就等著我們往外衝呢。而且……” 他看了一眼周安的腿,“他這個樣子,根本跑不了多遠。”
“我己經找到了一條路。” 張之言急切道,“倉庫後側的排水溝,可以通到外面。我就是從那裡進來的。”
“排水溝?” 林墨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那溝太窄了,周安這個樣子,根本爬不動。而且就算爬出去,外面也有暗哨。”
“外面有同志接應,換崗的時候有五分鐘空檔。” 張之言道,“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周安走不動,我揹他。”
“你揹我?” 周安苦笑,“那溝那麼窄,你揹著我根本轉不開身。”
張之言一時語塞。他說得沒錯,排水溝只能容一個人匍匐透過,揹著人根本不可能。
就在這時,倉庫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吆喝聲。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己經被包圍了!乖乖出來投降,饒你們不死!”
三個人臉色同時大變。
林墨衝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了一眼,臉色鐵青:“不好!敵人提前收網了!”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亮將倉庫的牆壁映得通紅。敵人顯然己經等不及了,準備連夜動手。
張之言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敵人會提前收網。現在,他們三個人被困在倉庫裡,外面是重重包圍,排水溝雖然能通到外面,但周安的腿傷根本無法透過。
絕境,真正的絕境。
“張兄,” 周安忽然開口,聲音虛弱卻異常平靜,“你和林墨走吧,從排水溝出去。我留下來,拖住他們。”
“胡說什麼!” 張之言厲聲喝道,“要走一起走!”
“我的腿這個樣子,只會拖累你們。” 周安笑了笑,眼神卻異常堅定,“能在死前再見你們一面,我己經知足了。你們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林墨站在一旁,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中滿是痛苦和不甘。
外面的撞門聲己經響了起來,木門在重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時間,所剩無幾。
“砰!砰!砰!”
撞門聲一聲緊過一聲,老舊的木門在重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門框上的塵土簌簌落下。倉庫外,火把的光亮透過縫隙照進來,映得三人臉上忽明忽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