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搖了搖頭,耐心地分析道:“瑞龍,我們不能只算眼前的賬。你靠呂州美食城賺了十幾個億,現在把拆遷款拿出來買一個好名聲,給沙書記留下一個好印象……”
“你是個商人,應該能明白這樣做的話,不管是對你還是你父親,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高育良笑了笑,“當然,我們不會強求你做任何的決定,你想怎麼做都可以。”
“但如果你回去問你父親的意見,我相信他也一定會贊同這個做法的。做生意講究的是長久,你看中經濟賬沒錯,但也要顧及政治賬。”
高育良口口聲聲說著自己不強求,但有腦子的人知道他是想讓趙瑞龍這麼做的。
趙瑞龍白天在李達康那邊碰了壁,晚上來找高育良聊聊,就是想要讓他給自己撐腰的。
這下好了,倒不如不來。
李達康只是不願意幫忙而己,可高育良還贊同沈言的看法,要讓他趙瑞龍當慈善家。
趙瑞龍心不甘情不願地看著高育良,他也不敢首接噴高育良,只好拿沈言出來撒氣。
“哎呦,沈言這算盤打得可真響。他一來京州,山水集團就被迫掏了西千五百萬的安置費,給他送了個天大的政績。”
“然後,沙瑞金去呂州調研,沈言又想把手伸進我的兜裡。這一次,開口就是要兩個億。我趙瑞龍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就逮著我一個人薅啊?”
高育良起身走到趙瑞龍的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
“好了!”高育良頓了頓,語重心長地勸道,“瑞龍,你不要有情緒。儘快配合呂州的工作,不要等沙書記親自點名,不然就真的很被動了。”
趙瑞龍看了高育良一眼,見他真的沒有幫自己的意思,只能悶聲應了一句:“知道了,我再回去想想。”
趙瑞龍心情鬱悶極了,也就沒和高育良多聊,簡單的道別就起身離開了。
高育良看著趙瑞龍離去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趙家公子……比起他父親趙立春的能力和謀略,實在差得太遠了。
高育良並沒有因為趙瑞龍一時的猶豫而產生異樣的情緒,他太清楚趙家的行事作風了。
甭管趙瑞龍如何糾結,他最後都會把這個兩個億給吐出來,然後謀求與沙瑞金進入平衡狀態。
高育良坐回到沙發上,慢悠悠地品著茶,但腦子裡不可避免地浮現了沈言的履歷。
觸眼可及的星號,全都是加密的內容。
再加上,沈言到了京州之後,動作一次比一次大。
高育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喃喃自語道:“不簡單啊……”
高育良覺得自己有必要會一會這個傳說中的沈市長了,而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次日上午,高育良就以問詢大風廠群體性事件為由,把沈言叫到自己的辦公室了。
沈言頭一回來到省委大樓做彙報,但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給省委做彙報了。
他跟沙瑞金都能聊得好好的,自然不會在高育良這邊露怯,按部就班地彙報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