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沈言可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背後站著的人是誰。
要是真的縱容他們進行武力驅逐,必定會有發生流血事件。
沈言絕對不允許自己剛到京州履職就背上這麼大的汙點,更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自己推向下坡路。
尤其,終點就是監獄的下坡路。
“我剛才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把大風廠工人的情緒安撫到位。火把滅了,眼看著就能坐下來談了。”
“你們在背後搞什麼破壞?非得逼著他們造反才甘心是吧!”
李達康完全就被沈言的話給說懵了,他知道沈言不是的一般人,但沒想到他竟然沒規矩到這種地步。
在外面對他李達康首呼其名,公開叫板。
李達康參加工作這麼多年,就沒被人指著鼻子罵過,火氣騰一下就起來了。
“沈言同志,請你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李達康怒目而視,冷聲說道,“大風廠藏著二十多噸的汽油,這就是個隨時都會爆炸的火藥桶。一旦發生火災,事故升級,你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沈言同志……”李達康深吸了一口氣,到底是不想在外面鬧得太難看,“你還是太年輕,心太軟。我們要想做好工作就不能婦人之仁,必須要拿出該有的魄力。”
“大風廠這塊地關乎到整個光明峰專案的生死存亡,兩百億的投資啊……多少企業等著入駐?多少老百姓指望著這個專案改善生活?”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推土機己經開進去了,那今晚就是拿下大風廠的最好時機。長痛不如短痛,只要把這塊毒瘤拔掉,後續的事情可以慢慢談。”
李達康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站在大局和發展的高度上,但在沈言聽來,這就是徹頭徹尾的強盜邏輯。
大風廠要是出事了,那些工人要是受傷了或者付出生命,那他們和他們的家庭就沒有以後和未來了。
沈言冷笑了一聲,依舊尖銳地反駁道:“李達康,你的大局就是不顧老百姓的死活去推平他們的廠子嗎?”
“既然你們知道大風廠有二十噸汽油,就該想著安全轉移,想著和平疏散,而不是用武力手段去刺激那些情緒瀕臨崩潰的工人。”
“你們的所作所為不是果斷,而是在激化矛盾,是想要草菅人命!上面強調無數次了,我們辦事要以人為本,要為老百姓謀福祉。”
“誰今天晚上要是再敢用武力驅逐的手段,繼續在背後放黑槍……”沈言看了看祁同偉,又看了看李達康,“誰讓老百姓不好過,我沈言就讓他以後也不好過。”
沈言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己的,李達康和祁同偉兩個人的身上都藏著雷。
李達康和歐陽菁現在還沒離婚,歐陽菁貪汙受賄必定影響李達康。
祁同偉就更不用說了,他身上的雷走兩步就要調出來,不用掃都得炸。
沈言想著大不了自己不幹了,也得把他們兩個人擼到底。
李達康臉色鐵青地看著沈言,試圖用自己的死亡凝視嚇退沈言。
可沈言壓根就不吃這一套,首接就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之後,沈言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祁同偉一眼。
沈言什麼話都沒有說,看了一眼就繼續朝著大風廠工人聚集地的方向去了。
可祁同偉卻記住了沈言那道陰鷙的目光,他的眼神帶著蔑視和警告,也帶著濃濃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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