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又一次被沈言的所作所為給震撼到了,但他這一次是欣喜的。
如果事情辦成了,那危機就能早早解除;如果辦砸了……
電話是沈言打的,就算沙瑞金不舒服,怒火也只會發洩到沈言的身上,和他李達康沒有關係。
於是乎,李達康當即就把白秘書的電話報給了沈言:“沈市長,那就有勞你出面和省裡溝通了。白秘書是沙書記的專職秘書,你……說話的時候,注意點分寸。”
沈言挑了挑眉,沒有計較李達康那些小心思,首接把電話給白秘書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然後傳來了一個透著倦意卻強打精神的‘喂’。
“小白,怎麼你也睡懵了?”
白秘書愣了一下,壓著火問道:“你哪位啊?”
“我是沈言。”沈言笑了笑,“昨天才見過面,今天就把我的聲音忘了。”
“沈……沈市長?!”電話那頭傳來了噼裡啪啦的聲音,顯然是白秘書從床上坐起來了,“沈市長,您找我有事嗎?”
“我找沙書記,京州光明區大風廠爆發了大規模群體事件,現場局面僵持不下,我們需要沙書記的最高指示。”
白秘書一聽是這件事情,剛提起來的心就放回到了肚子裡。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按理來說,京州內部就能解決,沒必要驚動沙瑞金,更沒有必要驚動己經睡著的沙瑞金。
“沈市長,情況我瞭解了,但是……沙書記今天去月牙湖進行了深度調研,實在是太累了,好不容易才睡著的。”
“您看……市裡能不能先想辦法穩住局面,我保證,明天早上沙書記一醒,我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情彙報上去,絕不耽誤事,您看行嗎?”
“不行!”
沈言毫不留情地拒絕,強硬的態度把白秘書都給驚到了。
“沈市長,您這……”
“小白,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讓你現在就叫沙書記起床,對大風廠群體性事件下達指示,為我們京州市委市政府進行指導工作。”
“現在,大風廠聚集上百名工人,有明火還有二十噸的汽油。死亡三人以上,十人以下,尚且可以把範圍控制在市級。死亡十人以上,三十人以下,就上升到了省級。”
“可要是死亡三十人以上,或者重傷一百個人以上,燕京可就要出面解決了。到那時候,你覺得沙書記還能睡得著覺嗎?”
沈言也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那些只能嚇到白秘書,還不足以讓沙瑞金心甘情願地出面解決這件事情。
倘若沙瑞金那個老登真的只顧著自己睡覺,那沈言不僅裝逼不成,只怕是要成為眾人的笑柄了。
於是乎,沈言又補了兩句:““另外,你再特別通報一下,沙書記的養父陳岩石老同志也在現場。陳老己經明確表態了,如果沙書記沒有下達指令的話,他就要在寒風中陪著那些工人站一夜。”
“啊?!”
當沈言披露了陳岩石的身份之後,電話那頭又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顯然是白秘書起床穿衣服了。
畢竟,現在可不是關乎京州光明區的小事情了,而是關乎沙瑞金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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