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丟擲了赤裸裸的政治交易,而祁同偉也不免被誘惑到了。
西千五百萬……
只需要西千五百萬就能夠迅速推進大風廠拆遷的速度,最重要的是能夠和沈言搭上線,進而給沙瑞金留下一個好印象。
如今己經到了祁同偉能否升任副省長的關鍵階段了,他想著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這筆劃算的買賣肯定是要做的。
“沈市長啊,您這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祁同偉輕嘆了一口氣,故作為難地說道,“我雖然和山水集團不熟,但也因為工作原因和他們的負責人打過幾次交道。為了老百姓的利益,我可以嘗試著勸一勸,但最後的結果如何就不能保證了。”
沈言要的就是祁同偉的這句話,至於他裝不裝的,那都不重要了。
“祁廳長高義,那就辛苦你從中斡旋了。”沈言笑了笑,“明天上午九點,我們會召開的市委常委擴大會議。如果在會議開始之前,就能聽到祁廳長帶來的好訊息,那就再好不過了。”
沈言嘴上說得好聽,實則是霸道地給祁同偉畫好了一條死線。
明天九點之前,必須讓山水集團表態,並下發大風廠工人的安置費。
“時間的事情……”祁同偉笑了笑,“誰又能說得準呢?我只能說,自己會盡量促成這件事情。”
沈言剛想應下,司機就小跑過來:“沈市長,車胎己經換好了。”
“辛苦了。”沈言朝著司機點了點頭,向祁同偉伸出了手,“祁廳長,多謝你的備胎。那今晚就到這裡吧,我們有緣再見。”
祁同偉握住沈言的手,笑著應道:“沈市長慢走,注意安全。”
兩人就此分別,在祁同偉轉身的那一霎那,他臉上的笑容就己經消失殆盡了。
祁同偉只覺得,沈言實在是不好應付,而他們山水集團這一次……怕是真的大出血了。
……
次日上午九點,京州市委市政府大院,第一會議室。
京州市常委班子成員以及各相關部門的一把手們正襟危坐,他們的都擺好了茶杯和辦公用具,但卻沒有一個人敢伸手去碰。
“丟人!”
整個會議室裡,只有李達康那飽含著壓抑怒火的聲音在迴盪。
“這兩天,我們京州市委市政府簡首就是丟盡臉面。在省裡,乃至是燕京都出了大名了。”
“先是丁義珍貪汙受賄,還差點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溜了。”李達康冷眼看向張樹立,“張樹立,紀委書記,失職!”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丁義珍的問題難道是突然爆發出來的嗎?這麼長的時間,這麼多群眾舉報,你們紀委是幹什麼吃的?”
“為什麼沒有提前發現端倪,提前採取措施?非得等事情爛透了,等到最高檢的人找上門了,才跟著在後面跑。”
在李達康的斥責之下,張樹立慌忙地站起身來做檢討:“達康書記,這件事……主要是吧……有客觀原因……”
“你不要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李達康粗暴地打斷了他,根本不給他留半點面子,“監督不力就是監督不力,你這個紀委書記就是失職的。”
張樹立被噎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想要為自己辯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