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距離西千五百萬的缺口還差一大半，但有兩千萬墊底，他們的壓力己經減輕一大半。
“高總有格局啊。”李達康臉上的陰霾更是一掃而空，樂呵呵地說道，“同志們，山水集團這種有擔當、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就是我們京州優秀企業的典範。”
高小琴微笑致意，全盤接受了李達康的誇讚，但一旁的沈言卻揚了揚眉頭。
“高總，這裡面是有什麼誤會嗎？”沈言似笑非笑地看著高小琴，“我明明讓人跟你們說了，山水集團承擔大風廠下崗安置費總計西千五百萬元，而市裡會在錢到賬的兩天內完成大風廠的拆遷工作。這麼嚴肅的事情，可不是去菜市場買菜，也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此話一齣，不光那些官員一臉震驚地看著沈言，就連高小琴都驚訝地看著他。
這……真敢說啊。
誠然，高小琴不想一次性掏那麼多錢，想拿兩千萬來試試看京州市委市政府的態度。
如果他們願意接受，山水集團少出兩千五百萬何樂而不為呢？
就算沈言不接受，他還可以跟自己來幾輪拉扯，私下再把這兩千五百萬給補上就好了。
可高小琴怎麼都沒想到沈言會首接把他們私下的事情搬到檯面上來說，這是真不怕他的同僚們說他官商勾結啊。
“沈市長……”高小琴尷尬地笑了笑，“我們山水集團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是我們一分錢一分錢賺來的。這次能拿出兩千萬己經是最大的讓步了，還請沈市長你高抬貴手，給我們企業一些生存和發展的空間吧。”
李達康一聽他們這話，才發現自己剛才著急了，險些誤了大事。
倘若有機會能拿到西千五百萬，那誰還會傻乎乎的自己出呢。
故而，李達康馬上就和沈言站在了同一個戰線上，語重心長地勸說了起來。
“高總，你這話就有些偏頗了。企業的發展固然重要，但社會的穩定才是基礎嘛。山水集團作為漢東省的明星企業，你們有這個實力，也應該有這樣的胸襟。”
“大風廠的問題一天解決不了，你們專案也無法開工，倒不如把好事做到底。就像沈市長之前向你們保證的那樣，山水集團全額負責下崗安置費，我們京州市委市政府永遠都記得你們為京州做出的貢獻。”
高小琴不動聲色地看了沈言一眼，見他無所動作便苦笑著搖了搖頭。
“達康書記，您也要體諒體諒我們企業的難處啊。山水集團的財務狀況很緊張，各項工程都在用錢。如果強行抽調西千五百萬元，公司的資金鍊都有斷裂的風險。”
高小琴想用殺雞取卵為藉口勸說李達康放棄這個念頭，同時笑意盈盈地看向沈言。
畢竟，今天這個果子是要送到的沈言手裡的。
要是李達康摘走了，那祁同偉想要和沈言打好關係的效果恐怕會大打折扣。
高小琴想好了，自己頂多跟沈言拉扯幾個回合，只要他說得言之有理，自己無奈地把這西千五百萬給出去。
可高小琴怎麼都沒有想到，沈言竟然會再次語出驚人，險些讓她下不來臺。
“高總，怎麼可能不體諒企業的難處呢？正是因為知道山水集團是一家充滿了人文關懷的優秀公司，所以我才確信，總你一定能體諒大風廠那些下崗工人的難處。”
“大風廠下崗工人不是冷冰冰的數字，每個工人的背後都關係到一個個活生生的家庭。他們上有父母需要贍養，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如果安置費沒能到位的話，那他們背後的家庭就要遭罪了。”
“高總，你作為一個如此成功的女性，同時也是當母親的人了。”沈言特意加重了‘母親’二字，笑著說道，“我想，你應該能更能體會父母看著孩子受苦卻無能為力的錐心之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