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聽著李達康慷慨激昂的表態,心裡非但沒有絲毫的感激,反而升起了一絲警惕。
這種空口白牙的大力支援,往往意味著‘你去衝鋒陷陣,我站在後面看戲。搞好了大家沾光,搞砸了你自己頂雷’。
沈言笑了笑,順著李達康的話說道:“達康書記,有您這句話,我這心裡就有底了。不過,光有口頭上的支援還不夠。老城改造專案牽扯到多個部門,還是需要統籌協調來提高效率啊。”
李達康瞥了沈言一眼,只覺得這小子太會順杆往上爬,就差首接把讓李達康放權給說出來了。
但在老城改造這麼一個易燃易爆的專案上,李達康也沒有搞什麼大包大攬。
既然沈言要權力,那李達康就給他權力。
權責是對等的,沈言現在拿到的權力越大,將來出了事就會摔得越狠。
“這是自然,不然工作開展也不順暢嘛。”李達康答應得格外痛快,“我看就成立一個‘京州古城防洪提壩工程指揮部’,防洪的同時還兼顧文旅景區的開發規劃。”
“沈言同志你親自掛帥,擔任總指揮和領導小組的組長,我拿個名譽組長的頭銜就好了。所有的相關部門必須無條件配合你的工作,不需要在經過我的同意。你看,這個支援力度夠不夠實際?”
沈言原本以為李達康至少會在人事安排或者財政審批上設幾道卡,沒想到他竟然放權放得這麼徹底。
按理來說,沈言擔任總指揮是沒有問題的,但領導小組的組長……
依照以往的慣例,這可是李達康的位置,一把手是絕對不能放權得這麼徹底的。
沈言知曉裡面有坑,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點頭應了下來。
權力看不到摸不著,只有握在手裡還是有用的。
李達康難得這麼大方,沈言自然不能辜負他的一片好心。
“既然達康書記這麼信任我,那我自然是卻之不恭了。”
周保國靜靜地看著兩人的交鋒,心裡跟明鏡似的。
李達康這是在給沈言挖坑,而且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即便沈言再聰明,表面上也拿到了實權,但真要執行起來……其中的阻力絕非一紙任命就能解決的。
看在過往的情分上,周保國便出來為沈言說了幾句話。
“京州古城防洪提壩工程指揮部能夠成立,真是我們京州百姓的福氣啊。不過,這麼龐大的專案……京州還不是副省級城市,還需要得到劉省長的大力支援才行啊。”
甭管沈言剛才說了多少挑釁的話,都沒有周保國這一句‘京州還不是副省級城市’來得有殺傷力。
京州是省會,但省會不一定是副省級城市。
漢東唯一的副省級城市是呂州,因為呂州是改革的前沿重地。
自然而然的,呂州的市委書記也是省委常委。
每次彙報工作的時候,李達康和呂州的市委書記都在暗暗較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