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權傾朝野花美男她笑納了》第一百四十三章 突發瘟疫(1)

作者:觀山辭·5小時前

第一百四十三章 突發瘟疫

“大家先回安置點等著,我現在就讓人先把宮裡存的幾百石乾糧先拉出來,每人先分兩塊墊墊肚子,糧食半夜就到,絕不會讓大家再餓肚子。”

人群裡沉默片刻,緊接著有人小聲說:“長公主說話算話,我們信她,我們回去等。”

一個人帶頭,其他人跟著紛紛應和,黑壓壓的人群慢慢散了,跟著來挑事的幾個奸人被押回宮裡審問,一場眼看就要爆發的動,亂,就這麼消弭於無形。

裴驍收到城外傳回的訊息,得知裴寶珠騎馬護送流民慢慢往安置點走,懸了半天的心才落下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轉頭對身邊的太監說:“立刻去內務府,催他們把珍寶趕緊裝車,再派五百騎兵跟著去買糧,務必今天半夜把糧拉回來!”

剛安排下去,外頭又有侍衛急匆匆闖進來,手裡攥著沾了泥汙的稟報,聲音發顫:“陛下!城南安置點傳來訊息,短短一個時辰裡,突然倒了十幾個流民,個個發高熱上吐下瀉,太醫院派去的醫官剛診完,說……說這是瘟疫,已經開始往各個安置點傳了!”

裴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指尖猛地攥緊,剛平復下去的心又揪成了一團——這場暴雨沖垮了家園,鬧了饑荒剛壓下動,亂,竟又催出了瘟疫,真是禍不單行。

此刻裴寶珠還在城南安置點,一聽說出了瘟疫,心頭猛地一沉,立刻跟著報信的差役往發病的窩棚趕。

剛到地方就聞到一股渾濁的酸臭味,幾個早前跟著她來幫忙的醫女嚇得縮在邊上,臉色發白,躺著的病人在床上不停抽搐,嘴唇發烏沒多久就沒了氣息。

裴寶珠強壓下心頭的驚悸,後退兩步隔開傳染源,立刻揚聲吩咐:“立刻把所有病人隔離開,單獨挪到河灘邊上的空帳篷裡,所有碰過病人的衣物器具全部焚燒,安置點裡所有人每天都要喝防疫湯藥,爛在地上的屍體立刻火化不許隨便埋在土裡,所有進出安置點的人都要先用艾草燻過衣物!”

她話音剛落,身邊跟著的醫官連忙上前勸:“長公主,這裡太危險了,您還是趕緊回城吧,瘟疫傳得快,萬一沾染上可怎麼好!”

裴寶珠搖了搖頭,抬手攏了攏擋口鼻的紗布,聲音堅定:“我走了,百姓人心就散了,現在瘟疫剛發,只要隔離得及時,就能壓住擴散,你趕緊帶著人去分劃隔離區,我去跟其他流民說清楚,免得大家亂了手腳,互相傳染。”

訊息飛快傳回宮裡,裴驍坐不住了,立刻點了太醫院所有能調派的醫官,帶著宮裡存的所有防疫藥材往城南趕,一邊走一邊下旨,令周邊所有府縣立刻封城,不許流民再往京城聚集,同時快馬加鞭給北邊運糧的隊伍傳信,讓他們分出來一部分兵力護送藥材,務必以最快速度把防疫藥材送到京城。

暮色如同濃墨般一點點沉下來,將天地間的最後一絲光亮吞噬殆盡。隔離區的燈火在沉沉夜色中孤零零地亮著,那微弱的光暈在夜風中搖曳不定,彷彿隨時會被無邊無際的黑暗所吞沒。刺鼻的艾草焚燒的氣味,與濃烈苦澀的消毒藥水味道混雜在一起,瀰漫在整個安置點的每一個角落,鑽進每個人的鼻腔,提醒著人們死亡的陰影正無聲蔓延。原本就因飢餓、寒冷和失去家園而壓抑的空氣裡,此刻又沉沉地壓上了幾分死亡臨近的恐慌,那是一種無聲的、黏稠的恐懼,讓每一個尚在呼吸的人都感到窒息般的沉重。

裴寶珠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單薄的身影在隔離區邊緣的燈火下顯得格外清晰而堅定,她寸步不離地守在那裡,親自盯著醫官和雜役給那些氣息奄奄的病人一勺一勺地喂下湯藥,目光緊緊追隨著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生怕有一絲疏漏。

當醫官們手忙腳亂地登記、核對不斷增加的染病者時,她便俯身湊在簡陋的案几旁,藉著昏黃的燈火,幫著他們一筆一劃地整理那越來越厚的染病名冊,將那些冰冷的名字與眼前痛苦的面容一一對應。

整整一夜,她都沒有閤眼,疲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她卻只是用力眨眨眼,用冰涼的指尖按一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天色將明未明之際,一縷微光艱難地刺破厚重的雲層,灑在滿是泥濘的地面上。

就在這時一陣壓抑不住的、沉悶的咳嗽聲順著她臉上蒙著的厚厚紗布傳了出來,在寂靜的黎明前顯得格外清晰。

跟在她身邊、同樣熬紅了眼的貼身醫女聞聲猛地抬頭,看見她微微佝僂的背影和掩在袖中的輕顫,眼圈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聲音哽咽著幾乎要哭出來:“殿下,您……”

裴寶珠卻只是緩緩抬起手,朝著醫女方向輕輕擺了擺,那是一個示意她噤聲、也是示意她安心的動作。

隨後,她端起旁邊早已備好、尚且溫熱的防疫湯藥,仰起頭,毫不猶豫地大口喝了下去。

苦澀的汁液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般的刺激,她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用手背隨意抹了抹嘴角,便又轉過身,重新投入那片被病痛與死亡籠罩的、忙碌而沉重的景象之中,彷彿那一聲咳嗽和那一碗苦藥,不過是拂過肩頭的一粒微塵。

瘟疫擴散的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還要快,不過兩三天,各個安置點都查出了染病的人,太醫院存的藥材很快就見了底,每天都有病人熬不住死去,火化的煙火晝夜不息,飄在京城上空,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那些原本支援賑災的官員,也開始紛紛上奏,請旨把所有感染者都隔絕在城外,不許任何人進城,免得把瘟疫傳到京城裡,殃及京中百姓。

裴驍看著那些奏摺,氣得把御案上的硯臺都砸了,墨汁濺了一地,他指著奏摺對滿朝文武吼道:“染病的就不是朝廷的百姓了?就讓他們在城外自生自滅嗎?朕做不到!”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