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能正門
林景珩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夜風灌進來,方才被他掌溫焐熱的那一處忽然空落落的,裴寶珠下意識蜷了蜷手指。
他站在窗邊,半邊臉隱在暗處,半邊臉被燭光照著,輪廓分明。他看著她的目光裡有太多她此刻來不及分辨的東西,可她本能地覺得,自己似乎又說錯了什麼。
“林景珩?”
“你方才說,你我二人如今還未有任何關係。”
裴寶珠張了張嘴。
“那你方才讓本閣主‘就這樣待一會兒’——”他微微偏頭,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帶著點惡劣的、又像是自嘲的笑意,“又算什麼?”
裴寶珠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她終於明白他在氣什麼。方才她承認了試探他,承認了算計他,可偏偏沒有承認——那些曖昧的瞬間,那些交握的手指,那些沒說出口的話。
可她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算我欠你的。”她別開臉,聲音有些發緊,“等這件事了了,我再還。”
林景珩看著她紅透的耳尖,看了很久。
最終他翻窗出去,落地無聲。臨走前他回頭,裴寶珠還站在原地,燭火映著她單薄的身影,像一株在夜風裡微微搖曳的蘭草。
“裴寶珠。”
她抬頭。
“你欠本閣主的,可不止這一件。”他的聲音從窗外夜色裡傳來,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慢慢還。”
窗合上了。
裴寶珠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耳邊只剩下夜風穿過廊柱的嗚咽聲。她慢慢抬起手,看著自己方才被他握過的指尖。
那裡還殘留著一點溫熱。
她攥緊了手指,將那份溫度攥進掌心,然後轉身,走到案前坐下,攤開一張白紙,開始一筆一劃地描摹北狄王宮的地形。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可她的心思卻怎麼都靜不下來,眼前晃來晃去的,全是方才林景珩翻窗出去前看她的最後那一眼。
那一眼裡,分明寫著——
他什麼都願意。
只要她開口。
裴寶珠閉了閉眼,狠狠甩了甩頭,將那些紛雜的念頭壓下去。筆鋒落下,墨跡在紙上暈開。
她開始畫圖。
可嘴角那一點不受控制地彎起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第239章出城
翌日清晨,裴寶珠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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