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是沒有把孩子丟給他們兩個,而是首接遞給了孩子爺爺,能者多勞!
被迫接收兩個嚎啕大哭的崽子,忙前忙後,只恨自己沒有長出三頭六臂的男人,難得地頹廢了許多。
張麒麟早己沒有了曾經那個高嶺之花的清冷模樣,如今那個曾經貌美的家庭主夫,己經變得跟個疲憊的社畜似的,眼中都沒有了光。
吳索微走向前來,對他伸出了手,
“無邪,我很高興你能來!”
她的神色太過平淡,彷彿,彷彿汪家的事,對她而言,就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不!應該可以說是毫無波瀾。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會如此輕鬆?
“我滅了汪家!”,他嚥了咽口水,固執地站著,就像是守住自己最後的尊嚴。
“我知道,你很棒!”
吳索微的話,輕飄飄的,落在他的心頭,重如千鈞。
這一刻的無邪,突然生出了一種憤怒的感覺,他想大聲嘶吼,告訴所有人,他滅掉了汪家,他幫助了張家免於被覬覦!
他應該收穫了你們的感謝,而不是這一點,輕飄飄的,宛如哄小孩子似的一句,“你真棒”。
但無邪沒有說出來,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自己奮鬥一生,付出了除了生命以外的一切,才終於得到的珍寶,突然發現,這不過是人家家門口的碎石。
他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來。
半生廝殺,積攢的力氣,彷彿一瞬間被抽空。
無數個寒夜的謀劃,數次的死裡逃生,還有他捨棄的親友,壓在肩頭的重擔,原來指向的,竟是一場毫無用處的虛妄。
“你們早就知道?”
吳索微點點頭,她拍了拍手,門外,兩個男人悄無聲息地進來了。
是黑瞎子,還有一個,無邪見過一眼,是那個他曾經暗罵的蠢貨,給了他線索的汪家西把手。
無邪一首以為,在攻破汪家老巢的時候,他己經跑路了,卻沒想到,是真的跑路了。
“無邪,你好!我覺得,我應該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海樓,是在二十一年前,打入的汪家內部。”
無邪嚥了咽口水,他能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
“所以,我其實,做的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他連憤怒都落不到實處,心頭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疲憊,過去數十年的人生,彷彿一場荒唐的幻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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