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威之後的某天深夜，聽瀾數智的辦公室，燈還亮著。
那盞燈，是宋聽瀾的。
她剛把 002 立項會的覆盤檔案做完，正準備關電腦。
她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準備下樓回家。
走到陸則川的工位前，她停下了。
陸則川的工位，燈還亮著。但人不在。
桌面上，電腦關著。一杯碧螺春早就涼透了。
最顯眼的，是桌子正中央壓著的那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不大，只有 5 寸。
但宋聽瀾一眼就認出了照片裡的場景。
是多年前，臨江大學體育館，“臨江大學第十二屆模擬供應鏈挑戰賽”的合影。
照片裡，前排是獲獎的隊伍。後排是沒獲獎、但全程參加的隊伍。
前排最左邊，是臨江大學商學院的代表隊。
後排最右邊，是計算機系代表隊。
後排的陸則川，站在計算機系代表隊的最左端。他那時頭髮還是黑的，戴一副金屬框眼鏡，目光很青澀。
宋聽瀾的目光，移到前排最左端。
那一年商學院代表隊的參賽名單裡，有她的名字。
但合影裡，前排最左端站著的人，不是她。
是一個叫王雪的女生。
王雪是她在商學院的學妹，比宋聽瀾低一屆。
宋聽瀾想起那一年的事。
那年她大西，是商學院代表隊的隊長。模擬供應鏈挑戰賽的決賽前一天，輔導老師臨時把她的隊長位置，換成了王雪。
理由是“聽瀾，你做隊長壓力太大，讓學妹上吧”。
宋聽瀾當場沒反駁。
她只是默默退出了合影。
那一年的合影裡，前排最左端站著的人，是王雪。
不是她。
但照片裡，宋聽瀾的手指，無意識地碰了一下後排最右邊的那個男生-陸則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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