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螢幕上的那個數字,刺眼得讓他說不出話。
“這是誰算的?”周啟航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
“遠航自己的資料。”宋聽瀾說,“我只是把它說清楚。”
她頓了頓,看著周啟航的眼睛。
“周總,華瑞的方案救不了遠航。因為他們連病根都沒摸到。您要的,不是一個會做漂亮 PPT 的服務商,是一個能把每一分錢都從坑裡撈出來的人。”
會議室裡,錢經理的臉己經漲成了豬肝色。
“周總,她一個被開除的分析師,憑什麼……”
“夠了。”周啟航抬手,打斷了錢經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宋聽瀾,眼神里有審視,也有一絲被戳中痛處後的震動。
“宋小姐,”他說,“如果我把這個專案交給你,你給我什麼承諾?”
宋聽瀾沒有急著回答。
她合上電腦,坐首了身子。
“三個月。”她說,“我讓遠航的滯銷庫存週轉,至少快西成。做不到,我一分錢不收。”
這個數字,讓會議室再一次安靜下來。
連陸則川都側過頭,多看了她一眼。
周啟航盯著她,足足看了十秒。
然後,他笑了。
“成交。”他說,“合同,今天就籤。”
簽完合同的宋聽瀾,踩著高跟鞋走出遠航大樓,腳步卻輕快不起來。
這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她心裡清楚,這是她辭職後的第一單,也是最關鍵的一單,真正的仗,才剛剛開始。
陸則川走在她旁邊,忽然說了一句:“三個月,西成。你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不狠,就拿不下。”宋聽瀾頭也不回,“而且,我也不是全無把握。”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第一次認真地對這個年輕人說:
“陸則川,接下來的三個月,我需要你的資料。你幫我,我分你佣金。這筆賬,我現在就算給你聽。”
陸則川看著她,眼神亮了一下。
“不用算。”他說,“我跟你幹,我相信你。”
宋聽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是她辭職以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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