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水機、牽引繩，供給己經過剩。”陸則川接話，“進去就是打價格戰，也行不通。”
“定位器、攝像頭，技術門檻低，抄的人太多。”宋聽瀾搖頭，目光繼續往下掃。
忽然，她停住了。
“停。”她輕聲說，“往回滾一點。”
螢幕上，是一個冷門到極點的子類——寵物智慧烘乾箱。
“這玩意兒……”陸則川皺眉，“國內幾乎沒人做。”
“但海外的搜尋量，正在以每個月兩位數的速度漲。”宋聽瀾的呼吸微微加快，“尤其是歐美，天氣冷，寵物洗完澡烘乾是剛需。但傳統的烘乾裝置笨重、噪音大、貴。誰能做出輕便、靜音、便宜的家用款，誰就能吃到第一波紅利。”
陸則川飛快地調出供給資料，瞳孔一縮：
“供給端幾乎空白。頭部工廠看不上這個量級，小作坊做不出品質。這是……一片真空地帶。”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縫隙。”宋聽瀾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那個圈旁邊，又重重地寫下了五個字——
寵物智慧烘乾箱。
她盯著那五個字，忽然覺得，胸口堵著的那口氣，散開了。
“賀志成和沈總，賭的是我會在他們熟悉的賽道上硬碰硬。可我不。我要走一條，他們連看都沒看過一眼的路。”
宋聽瀾沒有立刻興奮。多年的分析訓練，讓她本能地先問一句：為什麼沒人做？
答案她很快想清楚了——這個子類太新、太小，頭部資本嫌肉少，懶得下場；小作坊又沒有做智慧硬體的能力；中間這段，恰好空著。
風險她也算過：供應鏈要從零搭建，品控標準要自己定，一旦海外需求是虛的，前期投入會打水漂。
可機會，從來只留給敢在別人看不上的地方下注的人。
陸則川看著她，忽然笑了。
“宋聽瀾，你這人，絕處總能逢生。”
“不是逢生。”宋聽瀾糾正他，“是絕處，才看得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她轉過身，重新坐回電腦前，眼裡己經沒了半點疲憊：
“別睡了。今晚，我們把這條路，徹底算清楚。”
這一夜，工作室的燈，亮到了天亮。宋聽瀾和陸則川把“寵物智慧烘乾箱”這條線，從市場需求、技術路線、成本結構，一路算到了落地的時間表。
天亮的時候，白板上己經密密麻麻寫滿了推演。而宋聽瀾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種踩在實地上的踏實感覺。
窗外，夜色正濃。可此刻的宋聽瀾，眼裡卻亮得驚人。
一個被整個行業集體忽略的入口，正在她面前，緩緩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