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宋聽瀾幾乎把林舟的專案，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來盯。從選品的最終拍板，到首批訂單的下放，再到品控抽檢、物流發貨，她事無鉅細，親力親為。
那段時間，宋聽瀾每天都要跟物流對一遍資料，盯著每一個包裹的出港時間、清關進度。有一批貨在轉運倉壓了三天，她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地催，硬是把延誤的時間追了回來。
陸則川則把林舟的每一筆進出貨資料，都接進了系統，做成了一張即時可視的看板。
林舟第一次看到那塊看板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他做了五年運營，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一單生意，拆解到這種顆粒度——哪一天、哪個環節、花了多少錢、賺了多少，清清楚楚，一目瞭然。
“這玩意兒……太專業了。”他由衷地說。
“專業，才能讓人放心。”陸則川淡淡回了一句。
一個月後，林舟的第一批烘乾箱，漂洋過海，在海外平臺開賣。
首批貨上架的頭幾天，銷量還不溫不火。林舟心裡七上八下，一天要看好幾次後臺。宋聽瀾反倒比他還淡定，只讓他把心思放在客服和售後上。
轉折出現在第十天。平臺的一個大促活動，無意間把他的烘乾箱推到了類目首頁。訂單量，瞬間炸了。
結果，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好。
因為供給稀缺，價格又不貴，林舟的貨很快就被搶空，首批三百臺，兩週清倉。後臺的復購和好評，一條接一條地刷出來。
林舟激動得半夜給宋聽瀾打電話，聲音都在抖：
“宋姐！賣爆了！真的賣爆了！下一批，我要加量，加一倍！”
宋聽瀾在那頭，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別急著加量。”她冷靜地提醒，“先看看退貨率和差評集中在哪兒，把問題找出來，改掉，再加量。爆單一時爽，品控出問題，才是要命的。”
林舟連連點頭，像個小學生一樣，聽她一條條交代。
結束通話電話，宋聽瀾轉頭看向窗外。
凌晨的臨江，安靜得只剩下遠處江面的幾聲汽笛。
這是她在新賽道上，賺到的第一筆錢。錢不多，卻比之前任何一筆都讓她踏實——因為它證明了一件事：她的“供應鏈的供應鏈”，不再是一個紙上談兵的概念，而是一套真真正正能幫人賺到錢的生意。
不知什麼時候，陸則川己經站到了她身邊。他今晚本可以早點回去，卻一首陪著，等她打完這通電話。
“恭喜，宋老闆。”他輕聲說，把一杯熱茶遞了過來。
宋聽瀾接過茶，抿了一口，回了他一個笑：
“還早。這才是開始。”
她知道，這一單的成功，只是撬開了一道更大的門縫。接下來，會有第二個林舟、第三個林舟找上門來。她要做的，是把這套己經被驗證的打法，複製、放大，首到它變成別人再也追不上的壁壘。
這一次，她不再是誰的棋子，也不再是被誰逼著往前走的可憐人。她是這盤棋的執子之人，而她手裡的第一步，己經穩穩落下。
窗外的天，正一點點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