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料的事剛落地,宋聽瀾連口氣都沒喘勻,就轉身面向了第二刀——海外倉那批被扣的貨。
這批貨,是林舟的首批三百臺烘乾箱。貨被扣在海外倉,買家催得急,退款和差評像雪片一樣飛來。每拖一天,損失都在成倍地漲。
可以說,這三百臺貨,既是林舟的全部身家,也是聽瀾數智在新賽道上的第一份成績單。它要是黃了,兩個人的心血,就都白費了。
宋聽瀾心裡很清楚,這第二刀,比第一刀更陰。第一刀斷的是“供應”,好歹還能另找貨源;可這第二刀斷的是“出貨”和“口碑”,一旦拖久了,林舟的店鋪涼了,她好不容易立起來的招牌,也就跟著一起塌了。
她甚至能猜到,沈總這一手,是衝著林舟去的。林舟是她的第一個客戶,也是她的活招牌。如果林舟的店鋪被拖垮了,那其他還在觀望的賣家,誰還敢再信她?
林舟急得不行,一天好幾個電話:“宋姐,要不……我先給買家退款吧?再這麼拖下去,店鋪都要被投訴到關店了。”
“先別急著退款。”宋聽瀾冷靜地制止他,“貨還在,就沒到山窮水盡。你現在退款,等於認了這口氣,貨回來也砸手裡了。”
“可買家等不了啊……”林舟著急道。
“買家那邊,你去安撫。”宋聽瀾說,“該賠禮賠禮,該補償補償,把姿態做足。貨,我來想辦法。”
掛了電話,她先給自己倒了杯熱水,然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隨後,她立刻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她聯絡了一家專做跨境電商物流糾紛的律所,請了最有經驗的律師,走加急申訴程式。
那位律師聽完情況,眉頭先皺了起來:“宋小姐,跨境物流的糾紛,最麻煩的就是“例行檢查”這西個字。它像塊萬能擋箭牌,誰都能拿來用,你想證明它是故意拖延,很難。”
“我知道難。”宋聽瀾說,“但我不信,天下有查不出真相的事。需要什麼,你儘管說,錢不是問題。”
律師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那就需要證據。而且,要過硬。”
宋聽瀾心裡有數。她做資料出身,最懂一個道理:再巧妙的謊言,也經不起資料的對撞。沈總的人,不可能在每一個細節上都做到天衣無縫。
第二件事,宋聽瀾讓陸則川把整條物流鏈的資料,從頭到尾拉了一遍——貨是哪天進倉的、海關的查驗記錄是什麼、“例行檢查”的通知又是誰、在什麼時間點發出的。
“陸則川,我要你幫我找一樣東西。”宋聽瀾說。
“什麼?”陸則川問道。
“證據。”她目光沉沉,“我要證明,這批貨被扣,不是“例行檢查”,而是有人故意卡我們。”
陸則川心領神會,一頭扎進了資料裡。
宋聽瀾看著他專注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踏實。這些日子,無論多難,只要有這個人在,她就覺得,天塌不下來。
這一查,就是兩個通宵。
他順著物流單號,一層一層地往深處挖,把每一份單據、每一個時間戳、每一處落款,都交叉比對了一遍。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像一張巨大的網,而他要做的,是從這張網裡,將這些資料關聯起來,找到裡面那根打了死結的線。
終於,在第三天凌晨,他找到了。
“有問題。”陸則川紅著眼睛,把證據擺到宋聽瀾面前,“按正常流程,海外倉的“例行檢查”,最長不得超過五個工作日。可這批貨,己經被扣了整整十二天,超出規定時限一倍還多。”
他頓了頓,又指向另一處:
“而且,那份“檢查通知”,是深夜發出的,落款和章,也跟以往不同。我比對過他們過往的幾十份通知,這份,明顯是臨時拼湊的。”
:笑冷一起勾角,料資些那著盯瀾聽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