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宋聽瀾是“守”,那麼陸則川,就是“攻”。
他接上投影,放出的,是另一份材料——那些造謠賬號的發帖時間、登入地點、裝置路徑、資金流向,一條條,清清楚楚,首指一家註冊在外地的殼公司,以及它背後,沈總的名字。
“這半個月,在各大群裡抹黑聽瀾數智的,不是同行,不是客戶,而是一批僱來的水軍。”陸則川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這些水軍是誰僱的,錢從哪來,證據鏈,全在我這兒。”
全場譁然。
有人己經低聲議論起來,有人偷偷去看那幾個“目光陰冷”的人。而那些人,臉色己經變了。
宋聽瀾重新走上臺,站在陸則川身邊,說了一句讓所有人記到今天的話:
“我做生意,靠的是信用。誰要是想靠潑髒水,把我摁死——那我要告訴你們,潑出去的髒水,最後都會濺回你們自己身上。”
釋出會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宋聽瀾就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周啟航,遠航電子的老闆,也是她當年在諮詢公司時,接下的第一個大客戶。
“聽瀾,今天的釋出會,我的人全程在下面看著。”周啟航的聲音,難得地帶了幾分感慨,“當初我看你,就覺得你是個能成事的人。今天一看,你比當初,更沉得住氣了。”
宋聽瀾心裡一暖:“周總,您過獎了。”
“不是過獎。”周啟航說,“淨水器這單,我要了。先下一千臺的試單,海外的渠道,我這邊現成。怎麼樣,你敢不敢接?”
宋聽瀾握著手機,微微收緊。
一千臺,對剛起步的聽瀾數智來說,不是小數目。她知道,這既是周啟航的信任,也是一場更嚴格的考驗。
“接。”她幾乎沒有猶豫,“周總,您給我三個月,我交的貨,一定對得起您這份信任。”
“好。”周啟航笑了,“我等你的貨。”
掛了電話,宋聽瀾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從被逼出華瑞到如今拿下第一個批次訂單,這一路有多難,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此刻,臨江中心那間高層辦公室裡,沈總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他把手機重重砸在桌上,“一群廢物!”
賀志成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他萬萬沒想到,宋聽瀾不僅沒被謠言壓垮,反而借這場釋出會,把沈總從幕後,硬生生拽到了臺前。
“先壓下去,不惜代價。”沈總閉了閉眼,強壓下怒火,“絕不能讓她,再把這事往大了放。”
他睜開眼,望向窗外。窗外的臨江,燈火璀璨,可沈總的心頭,卻是一片陰雲。
他知道,這一局他又輸了,而且輸得比上一局更難看。
可他也清楚,宋聽瀾這女人越贏越危險,越是危險,他就越要再在下一局,讓她再也翻不了身。
這場商戰,還遠遠沒有結束。
而宋聽瀾,也早己料到這一點。她站在工作室的窗前,望著同一片燈火,輕聲對自己說:
“這才只是開始。聽瀾數智,還要走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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