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轉瞬即至。
新品釋出會的地點，定在臨江科技園一間不算大的會議廳。可這一天，廳裡卻擠滿了人。有相熟的渠道商，有聞訊而來的同行，有舉著手機等著拍熱鬧的，也有幾雙，藏在人群裡、目光陰冷的眼睛。
宋聽瀾站在臺下，最後一遍核對著手裡的材料。她只穿了件素色襯衫，頭髮利落地挽起，透著一股乾淨的銳氣。
“緊張嗎？”陸則川低聲問。
“不緊張。”宋聽瀾抬頭，衝他笑了一下，“該緊張的，是他們。”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走上了臺。
宋聽瀾沒有寒暄，沒有煽情，開口的第一句話，就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我知道，最近這陣子，關於聽瀾數智，市面傳了很多話。今天，我不辯解。我只擺事實。”
她按下遙控器，身後大螢幕上跳出第一張圖——華南質檢院的檢測報告原件。
“這是我們送檢淨水器樣機的全套檢測資料。”她的聲音平穩，“水樣安全、過濾精度、菌落總數、重金屬殘留……每一項，全部合格。這份報告，檢測流程全程留痕，資料可追溯，任何人，都可以去華南質檢院官網，輸入編號，逐項核對。”
臺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至於有人說，我們送檢的樣品，和實際出貨是兩套東西。”宋聽瀾又按下遙控，螢幕切換，“這是我們的生產留樣機。每一批次，出廠前隨機抽樣送檢，樣品編號、封樣照片、檢測報告，一一對應，公開可查。”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幾個“目光陰冷”的人身上，一字一句：
“如果有人不信，現在就可以站出來。我宋聽瀾，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查出一樣假，我當場把公司關掉。”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角落裡，還真有個人站了起來。
是個西十來歲、挺著啤酒肚的男人。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老練的樣子：
“宋總，說得好聽。可這年頭，報告能造假，資料能編。你一個兩三個人的小作坊，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發的貨，跟你送檢的樣品，是一個東西？”
這話，問得刁鑽，正是那些謠言的濃縮版。臺下不少人，都豎起了耳朵。
宋聽瀾沒有一絲慌亂。她抬手，螢幕上跳出一串編碼。
“這位老闆問得好。”她平靜地說，“那我請各位，現在開啟手機，登入華南質檢院官網，輸入這個報告編號。看看這份報告，是不是今天、此刻、正在官網公示的那一份。再看看檢測機構的簽章、檢測員的姓名、每一臺樣機的編號，能不能對得上。”
臺下的人，紛紛掏出手機。
那男人也下意識拿起手機劃了幾下。沒過多久，他臉上的得意就一點點僵住了。
宋聽瀾看著他，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這位老闆，查到什麼了？”
男人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查到了。是我，沒弄清楚。”
他灰溜溜地坐了回去。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看熱鬧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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