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提上去。”宋聽瀾搖頭,“是要在我還能控制得住的時候,提前把產能攥在自己手裡。等訂單真正爆起來,誰手裡有產能,誰就是大爺。”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我不但要產能,還要把整條鏈,從源頭到出廠,都牢牢抓在自己手裡。這樣,才沒人能掐住我的脖子。”
陸則川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擴產,這是她在為下一場更大的仗,提前佈局。
擴產的訊息,很快傳到了霍硯深耳朵裡。
這位投資人的電話,照例來得不早不晚。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喜怒:
“聽說你要擴產?錢,夠嗎?”
“夠不夠,得算過才知道。”宋聽瀾沒有首接答,“我先把供應商和產能談下來,缺口再想辦法。”
“還是老規矩,要週轉,我按比例、算利息借你。”霍硯深說,“不佔你股份。”
宋聽瀾心裡一動。她記得自己當初寧可借錢,也不願白拿人情。這份默契,霍硯深顯然記在了心上。
“行。”她也不矯情,“真到需要的時候,我會開口。”
“我等著。”霍硯深說完,頓了頓,難得補了一句,“這波,你做得漂亮。”
宋聽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能得到他這樣一句評價,不容易。
而盛國平那邊,聽說要擴產,這老師傅比誰都興奮。他叼著煙,在車間裡轉了好幾圈,最後大手一揮:
“宋總,你放手擴!我這條線不夠,我再給你拉一條。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幹十年!”
宋聽瀾看著這個跟著自己一路走來的老師傅,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她知道,這些人,才是她真正的底氣。
窗外,臨江的天,己經暗下來了。
宋聽瀾站在白板前,把“擴產”兩個大字,重重地圈了出來。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再找兩到三家核心供應商、談批次價格、鎖定產能、鋪備貨資金……
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把這一波爆單,變成聽瀾數智真正的、不可動搖的地基。
她抬頭,望向窗外星星點點的燈火,忽然想起自己剛辭職那會兒,最怕的就是“沒單”。如今,單有了,她怕的,變成了“接不住”。
“怕,是好事。”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怕接不住,才會逼著自己,把每一環都做紮實。”
她轉身,看向陸則川:
“這波機會,我們得全部吃透,一點都不能浪費。”
陸則川笑了笑,重重點頭。
他們都知道,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頭。而想要接住大魚,手裡的網,得先織得夠大、夠牢。
只是,就在宋聽瀾忙著擴產、把網一點點織大的時候,臨江的另一頭,一雙眼睛,正透過層層關係,冷冷地盯著她這越做越大的盤子。
沈總放下手裡的資料,對賀志成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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