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購率起來了之後,事情後續的變化,比宋聽瀾預想的,還要快。
先是林舟。這小夥子拿到宋聽瀾發來的資料,自己算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衝到了工作室,把一沓合同拍在桌上:
“瀾姐,淨水器,我跟了!這次先給我備兩千臺,不,三千臺,我要搶在前面。”
宋聽瀾看著他的眼睛,哭笑不得:“你不壓烘乾箱的貨款了?”
“壓!”林舟一拍桌子,“我回去就週轉,烘乾箱照做,淨水器也要上。兩條腿,才走得穩。”
宋聽瀾沒急著答應,只問了他三個問題:渠道是什麼、定價多少、售後誰來兜。林舟一一答了,雖然還有些毛糙,但大方向,是對的。
“行。”宋聽瀾點頭,“但我醜話說前頭,我的貨,有我的規矩。亂價,我不給;摻假,我斷供。”
“懂!”林舟連連點頭,“跟著瀾姐,規矩我守。”
林舟只是第一個。
接下來的日子裡,宋聽瀾的電話,幾乎沒停過。以前那些觀望的、猶豫的、甚至背地裡笑話過她的渠道商,如今一個個找上門來,話術都差不多——
“宋總,您那淨水器,能不能勻點貨給我?”
“宋總,我這邊渠道大,價格好談,您給個機會?”
“宋總,之前是我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宋聽瀾聽著這些話,面上平靜,心裡卻門兒清。這些人,當初一個個躲得遠遠的,如今看她貨賣爆了,又想來分一杯羹。
她沒有記仇,但也沒有來者不拒。
“做我的貨,可以。”她統一回了話,“但我要看渠道,看定價,看售後。亂來的人,一個都不要。”
這話傳出去,有人覺得她飄了,有人覺得她難伺候。可真正懂行的人,卻暗暗點頭——一個能把渠道和價格都管住的人,才有資格帶著貨一起往前走。
半個月下來,宋聽瀾粗略一算,手裡簽出去的意向訂單,己經破了五千臺。這個數字,是她當初想都不敢想的。更要命的是,這還只是“意向”,真正的旺季,還沒到。
周啟航也打來了電話。這位老客戶的語氣,比上回還要急切:
“聽瀾,海外那邊反響好得有點超我預期。你那邊,能不能再加產?我這邊渠道一鋪開,千臺根本撐不過一個月。”
宋聽瀾握著電話,心裡盤算了一下,回了句:
“加產可以,但我得先把產能和品質都穩住。周總,您信我,貨,我會給您加;但醜話我也說前頭,我不能為了趕量,把品質做爛。”
“我懂。”周啟航嘆了口氣,“你這脾氣,做不出爛貨。行,我等你的產能。”
掛了電話,宋聽瀾更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這場爆單,既是機會,也是一場考驗。被考的是她,能不能在“量”衝上來的時候,還守得住“質”。
訂單多了,問題也跟著來了。
千臺的產能,眨眼就被訂光。宋聽瀾看著手上越摞越厚的意向單,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幸福的煩惱”。
“產能不夠了。”她對陸則川說,“照這個勢頭,下個月,我們手裡這千把臺,根本不夠分。”
陸則川點點頭:“盛叔那條線,己經是滿負荷了。濾芯、水泵這些,也都是按千臺備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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