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偉那條微信發出去的第二天，整整一天，宋聽瀾回都沒回。
她不急。
宋聽瀾太瞭解這種人了。鄭偉簽下那份合同的時候，根本沒想到會有“排產優先”這一條。如今被沈總一抬價，眼前的利太大，他當然動心。可動心歸動心，至少200 萬的違約金壓在頭上，他每多拖一天，心裡的天平就會多傾斜一分。
第三天上午，鄭偉的電話，終於打來了。
“宋總，您……您看這事，還有沒有得談？”鄭偉的聲音比前兩日低了不少。
“鄭總，”宋聽瀾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客氣，“咱們都是生意人，您有您的難處，我理解。但生意有生意的規矩。您要是覺得違約金賠得起，您首說，我這邊立刻走流程。”
“賠……賠不起。”鄭偉頓了兩秒，才吐出這兩個字。
宋聽瀾等的就是這句話。
“賠不起，就好談。”她說，“鄭總，今天下午三點，您到我的工作室來。來之前，把您那邊的產線錶帶上，咱們當面，把賬算清楚。”
掛了電話，宋聽瀾合上筆記本，眼裡一點溫度都沒有。
她不是心狠。她是清楚——這種事，今天不讓鄭偉痛，明天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鄭偉。
規矩，是要靠痛，才能立住的。
下午三點，鄭偉準時到了。
他看上去明顯憔悴了一圈，襯衫領口都是皺的。
宋聽瀾沒有過多寒暄，首接攤開檔案：
“鄭總，今天不談感情，只談賬。第一個數：違約金——按咱們的合同，30%，加上其它費用大概 220 萬。這個數，您認不認？”
鄭偉嚥了口唾沫：“認。”
“第二個數：違約金賠償之後，協議終止，咱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這個，您接不接受？”
鄭偉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甘：“宋總，那我……那我以後，是不是就接不到您的單了？”
“不一定。”宋聽瀾說，“取決於您接下來說什麼。”
鄭偉的手，抖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面前這個女人，給他的不是一條路，是兩條。
一條：賠錢、走人，從此江湖不見。
另一條：留下來，但得按她的新規矩來。
沉默持續了大概一分鐘。
鄭偉終於開口：“宋總，我……我留下。”
宋聽瀾沒說話，只是把另一份合同推了過去。
這份合同，比之前那份更嚴——核心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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