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盛達五金的車間裡，第一臺 NEX-002 烘乾箱的手板機，搭了起來。
說是“搭”，其實是盛國平帶著三個老工人，用角鋼、鋁板、幾塊外購的塑膠件，一件一件拼出來的。老工人們大多是跟了盛國平十幾年的老把式，敲敲打打一上午，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機器不小，底座是 60 釐米見方的不鏽鋼架。上面扣一個半圓形的塑膠罩，前面留了一個圓角的出入門。
門的右下角，嵌著一塊小屏。屏上還沒接電，黑著。
陸則川這天早上七點就到了。
他從揹包裡掏出一臺筆記型電腦，幾根杜邦線，一組熱電偶探頭。
“盛叔，”他說，“我先接 12 個溫度探點，測一遍您這臺手板機的風道均不均勻。”
“咱們先看資料，再說話。”
盛國平點頭。
兩個人，一個敲程式碼，一個遞工具，配合得默契。
到下午三點，第一組資料出來了。
陸則川盯著螢幕，臉色沉了下來。他把那條曲線又放大了三倍，確認了一遍，沒看錯。
“盛叔，”他說，“咱們 002 現在的風道設計，溫度差 8 度。”
“設定 40 度的時候，進風口 36 度，出風口左側 44 度，右側 52 度。”
“右側 52 度，己經超過貓所能承受的安全閾值。再高 3 度，貓就要被燙傷。”
盛國平的眉頭，一下擰成了一團。
“陸工，”他說，“001 那個飲水機您做過，002 是不是風道太簡單了？”
“我看那臺機器的出風口是單口首吹。要改成多口環吹，可能就好一點。”
陸則川搖頭。
“改成多口環吹，風量會散。”
“風量散，溫控就難。溫控難，IoT 那一套演算法就要重寫。”
“盛叔，002 的核心難題，不是改風道。是改溫控邏輯。”
盛國平愣了一下。
“陸工，你的意思是……”
“對。”陸則川說，“得加一組陶瓷發熱件。”
“陶瓷發熱件加熱慢，但溫度穩定。配合演算法，能把溫度差壓到 2 度以內。”
“但這組陶瓷發熱件，正好是 002 的恆溫模組。”
“臨江能開這一類模組的工廠，咱們之前說過，只有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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