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從來不會等人。
48 小時，準時到了。
週五晚上八點，聽瀾數智的會議室裡，燈又一次亮到最晚。
桌面上，擺著三份打印出來的證據材料。
陸則川一份一份地展開。
第一份，臨江科技園檢測中心老張給的。
老張調出了 NEX-001 IP54 樣機的銷燬記錄。記錄上寫得很清楚：IP54 樣機早在三個月前就按流程銷燬，銷燬時三方在場。市場上不可能有原件掃描件。
老張還附了一張照片。照片裡，銷燬現場鋪著防塵布，三方代表在銷燬書上簽字。銷燬書上寫著“XXXX 年 X 月 XX 日，NEX-001 IP54 樣機一臺，編號 NEX-001-A-04，按流程切割銷燬”。
陸則川在列印件上，用紅筆圈了一個關鍵點。
“聽瀾，”他說，“沈總手裡那份“區域性電路板耐壓不達標”的掃描件，原始的 IP54 樣機己經銷燬。”
“原件都沒了，他那份掃描件是哪兒來的？”
“只有一個可能。他是從臨江科技園檢測中心的某位內部人手裡，拿到了報告的底檔，然後偽造了一份“原始掃描件”。”
“他打的主意，是讓大家以為 NEX-001 早就有“不達標”記錄。”
“但他沒想到，老張留了銷燬記錄。”
“老張這個人，做檢測做了多年，每一份樣機的銷燬記錄，他都留了底檔。這是規矩。”
第二份，林舟給的。
林舟查了萌寵家王建軍過去 30 天的資金流水。流水上有一筆很顯眼的 80 萬，從一家叫“臨江順通商貿”的公司轉進來，時間是上週三下午。
臨江順通商貿，是沈總名下一家小公司。註冊地是臨江高新區一棟老寫字樓，註冊資本 100 萬。
“聽瀾，”陸則川說，“王建軍上週突然翻臉，是因為他收了沈總 80 萬。”
“80 萬買18 家連鎖店一起下架 NEX-001，每家不到 5 萬。”
“沈總這一次，是下了血本。”
“但林舟還查了另一筆。王建軍老婆名下的一家公司，上週五跟沈總名下的另一家小公司簽了一份“聯營協議”，金額 200 萬。”
“這不是“採購”，這是“收買”。”
第三份，豐禾那位老部下老周給的。
老周去找了王總的老婆。老婆說，去年那筆 50 萬的信用卡債，確實是沈總出面幫還的。
“聽瀾，”陸則川說，“王總的老婆欠債，沈總幫忙還。這事兒王總自己沒開口，但老婆收了錢。”
“王總心裡清楚，他在臨江寵物協會的“行業規範公約”上簽字，是因為他欠沈總的人情。”
“沈總這三路，明面上是衝 NEX-001 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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