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平城第一看守所。
冰冷刺骨的鐵柵欄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與發黴的味道。
林婉清身上的藏藍色兼職馬甲早己被剝了下去,那件原本雪白、用來彰顯清高不屈的白襯衫,此時黏滿了乾涸的深褐色咖啡漬,皺巴巴地貼在身上。原本打理得柔順清純的馬尾也徹底散落開來,幾縷髮絲被汗水和咖啡黏在臉頰上,整個人狼狽、絕望得像個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瘋子。
“媽——!”
當看到隔壁滯留室裡同樣穿著黃馬甲、頭髮花白、戴著手銬的周素琴時,林婉清那緊繃了一下午的清高驕傲終於徹底粉碎。她猛地撲到鐵柵欄前,雙手死死摳著冰冷的鐵條,眼淚決堤般地往下砸:
“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賀宇麟那個瘋子……他根本不是什麼純愛二少爺,他是個無賴!他反向碰瓷我!還有那個張副導,一進審訊室就把我們收買他的事情全吐乾淨了……為什麼警察會以商業間諜和蓄意謀殺罪起訴我啊?!”
周素琴癱坐在水泥地上,那張原本就長得苦相的臉,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她慘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地面:“婉清……我們完了。賀家……賀家根本不是我們能算計的。王大發在南方一個小時前就被抓了,把我們挪用高利貸三個億、做局來平城勾引陸清如、拓印賀氏老宅安防系統的計劃全交代了……賀行舟動用了賀氏最頂級的法務團隊,連一個取保候審的名額都沒給我們留。”
“不……不可能的!”林婉清瘋狂地搖頭,精緻的五官在絕望中扭曲變形,“我長得不比哪個女明星差,我還是A大的碩士!賀宇麟明明應該迷上我的!憑什麼那個不學無術的草包沈意能當豪門長嫂,我卻要在這裡坐牢?!這不公平!!!”
然而,冰冷的鐵窗內,回應她的只有周素琴絕望的哭泣聲,以及頭頂那蒼白、刺眼的白熾燈光。
她們到死都想不明白,在這個原本應該讓她們母女一步登天、寄生豪門的完美劇本里,到底是哪一個環節,把她們首接送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
與此同時,賀氏老宅那灑滿金色陽光的玻璃暖房裡。
沈意剛剛結束了一個極度舒適的鹹魚午覺,正懶洋洋地陷在進口的真皮沙發裡。她身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真絲居家裙,皮膚白皙透亮,正一邊晃悠著那雙白皙的小腳,一邊優雅地用小銀匙挖著面前的進口燕窩。
而她的身邊,坐著一整排如同小學生聽課一般的賀家骨幹。
陸清如女士優雅地端著紅茶,耳朵不自覺地往沈意那邊偏了偏;賀老爹坐在一旁,一邊貼心地幫自家夫人削著蘋果,一邊警惕地豎起耳朵;就連剛從俱樂部“反向碰瓷”凱旋、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賀宇麟,也正襟危坐地捧著個果盤,眼神里閃爍著求表揚的清澈愚蠢。
‘叮——!’
系統那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沈意腦海裡歡快地奏響:
『恭喜宿主!成功粉碎原著大型寄生流支線!【白月光閨蜜的致命寄生】劇本徹底清零!周素琴、林婉清母女己於半小時前在看守所完成“整齊重逢”,預計刑期十年起步!賀家後院風水保衛戰大獲全勝!』
聽到這一聲系統提示,沈意喝燕窩的動作猛地一美,腦海裡的“沈氏5G吃瓜電臺”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極其囂張且歡快的槓鈴般笑聲:
【哈哈哈!統子,給老孃放個好日子!放個好日子!】
【笑死我了,林白蓮和老綠茶現在估計在看守所裡抱頭痛哭、懷疑人生呢吧?】
【林白蓮到死都想不到,她精心設計的‘冰咖啡宿命邂逅’,能被二哈老二用一招‘狂犬病口吐白沫’給反向送進局子。哈哈哈哈,賀宇麟,老孃這輩子願稱你為‘豪門碰瓷界第一泥石流’!】
被大嫂在心裡點名表揚的賀宇麟,瞬間挺起胸膛,得意地朝著自家大哥飛了個眼神——看吧哥!大嫂誇我是天才呢!
坐在一側單人沙發上的賀行舟,此時正單手拿著一份跨國合同在看。男人金絲眼鏡後的深邃黑眸裡,非但沒有半分工作時的冰冷,反而盪漾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寵溺。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修長的雙腿交疊,不動聲色地聽著自家小嬌妻的內心狂飆。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最慘的還是賀老爹,哈哈。】
【老綠茶周素琴在看守所裡估計還在回味賀老爹那西裝褲下的頂級身材呢。嘖嘖,也是,賀老爹雖然年過半百,但這祖傳的極品身材和公狗腰,確實比南方那個爛賭鬼王大發強了不知道多少個太平洋。】
【幸好陸清如女士英明神武,一招‘怒砸銀鐲子’當場破局,不然賀老爹下半生的貞操要是真砸在那碗‘強效迷藥雞湯’裡,嘖嘖嘖,畫面太美,老孃真怕長針眼……】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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