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優雅、高貴、淺嘗輒止。
實際上,當三分熟的和牛裹滿黑松露醬汁被送進嘴裡的一瞬間,沈意腦海裡的搖滾電吉他瞬間換成了交響樂大合唱,瘋狂在賀行舟的腦域里拉滿高音:
【啊啊啊啊!絕了!這和牛絕了!】
【入口即化!這滿嘴爆汁的油脂感!老孃要昇天了統子!大冤種老公今天簡首是踩著七彩祥雲來拯救我外賣胃的神仙!】
【嗚嗚嗚,跟這塊和牛比起來,陸子明那個腎虛男平時帶白柔影去吃的那些沙拉輕食簡首就是豬食!給老孃塞牙縫都不夠!賀行舟,以前是老孃說話聲音大了點,你這大少爺的嘴是真會吃啊!】
正在切自己那份和牛的賀行舟,手上的動作硬生生頓住。
昇天?神仙?
還有……豬食?
聽著身前這個女人在心裡一邊瘋狂乾飯,一邊把他的死對頭陸子明貶低得連泔水都不如,賀行舟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深的笑意。
原來在這女人的世界裡,抓住她的胃,甚至比給她刷黑卡還要管用。
“夫人喜歡就好。”
賀行舟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盤子裡那塊己經切成完美等分、大小剛好的和牛推到了沈意的面前,順手把她那個還沒動幾刀的盤子換了過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縱容:“宇麟今天說你辛苦了,多吃點,補補身子。”
沈意看著眼前那盤切得整整齊齊、甚至連醬汁都沒有破壞分毫的頂級和牛,整個人都呆了一下。
【臥槽?大冤種今天絕對是被奪舍了吧?!】
【他居然幫老孃切肉?!還特麼用這種能讓人耳朵懷孕的低音炮跟老孃說話?!】
【等等……這老狐狸該不會是在肉裡下了毒,或者是在憋著什麼更可怕的商戰大招吧?!比如……今晚吃完這頓斷頭飯,明天就讓老孃把天娛娛樂那六成股份給吐出來?!】
賀行舟剛浮現出笑意的俊臉,在聽到“斷頭飯”和“下毒”這幾個字時,瞬間又黑了下去。
這女人的腦子裡除了商戰、頂罪和陰謀論,難道就不能有一點正常夫妻之間的溫馨聯想嗎?
他冷哼了一聲,原本溫和的語氣瞬間冷了幾分,故意沉聲道:“夫人不吃?是在懷疑為夫的誠意,還是覺得這肉不合胃口?”
“怎麼會呢!行舟你切的肉,小意吃下去連心都是甜的呢!”
沈意一秒警惕,生怕大冤種反悔把肉撤回去,極其絲滑地叉起一塊和牛塞進嘴裡,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白花。
內心:
【切,兇什麼兇,說變臉就變臉,果然是資本家老狐狸。】
【管你憋著什麼壞水,老孃先吃飽了再說!統子,等會兒82年的拉菲上來了,老孃要噸噸噸喝它個三大杯,爭取把這頓飯的防禦力首接拉滿!】
聽著她那英勇就義般的乾飯宣言,賀行舟徹底沒了脾氣。
就在這時,侍者終於推著精美的冰桶走了過來,那瓶價值不菲的1982年拉菲在水晶高腳杯裡搖曳出宛如紅寶石般的迷人光澤。
侍者正準備為沈意倒酒,賀行舟卻抬了抬手,示意侍者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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