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宴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地上的林柔柔早己徹底喪失了理智。那猛烈無比的藥效在她體內如火山般肆虐噴發,渾身滾燙如火燒。被商淮重重推開甩在地板上後,她不僅沒有絲毫清醒,反而因為皮膚接觸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而發出了一陣嬌吟,整個人像條無骨的遊蛇般在地上扭動撕扯,衣衫破碎,毫無廉恥可言。
徐曼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用自己的披肩死死纏住林柔柔,帶著哭腔向西周大喊:“藥!不對!柔柔這是被人下毒了啊!爸!媽!有人要害我們柔柔啊!”
商崇海也是滿頭大汗,強撐著一口氣指著後廚的方向怒吼:“來人!把後廚的人全給我押過來!今天這頓飯有問題!有人故意在湯裡下藥陷害柔柔!”
然而,面對二房夫妻倆倒打一耙的叫囂,宴會廳內卻無一人回應,只有滿堂長輩和賀家人冰冷刺骨的目光。
商老太太氣得手裡的柺杖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老人家雙眼通紅,指著徐曼厲聲呵斥:“下藥?!徐曼,商崇海!你們真當老婆子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糊弄嗎?!自打你們踏進老宅這大門起,鬼鬼祟祟、上跳下竄,真以為別人都是瞎子?!”
方清怡作為二房的大兒媳,平日裡就極度嫌惡林柔柔在二房搞風搞雨,此時看著自家小姑子如此丟人現眼,更是覺得恥辱至極。她抱著雙臂,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徐曼,冷笑連連:“下毒陷害?媽,您這戲演給誰看呢?要是這桌上的菜有毒,為什麼大家都沒事,偏偏就您這個寶貝好養女發了狂?難道毒藥還長了眼睛,專門往她一個人嘴裡鑽?看她這猴急樣,分明就是自己偷吃了見不得人的邪藥,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方清怡!你少血口噴人!”徐曼尖叫道,眼底閃過極度的慌亂。
就在此時,徐管家冷麵走了進來,身後還押著戰戰兢兢、面如死灰的廚娘劉嫂和小女傭小翠。
徐管家向商老爺子和商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恭敬卻冷酷地開口:“老先生,老夫人,方才老宅巡視的保鏢在後門攔截下了慌忙逃竄的劉嫂和小翠。經現場查驗,在她二人身上搜出了剩下的藥瓶、備用鑰匙以及二夫人私下轉賬五十萬的銀行憑證。”
這話一齣,如同五雷轟頂,狠狠砸在商崇海和徐曼的頭上!
徐曼身形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劇烈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商崇海更是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倒在椅子上,額頭上冷汗如瀑布般唰唰首淌。
“把話說清楚!”商老爺子面色沉如鐵水,聲音低沉得令人窒息。
劉嫂和小翠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老爺饒命啊!是二夫人!是二夫人給了奴婢五十萬,讓奴婢在給賀二少和大小姐的燕窩湯裡下藥!還安排小翠把律所的陳律師領進大小姐閨房……奴婢也是一時糊塗啊!”
“混賬!畜生!”
商老爺子怒極反笑,手中的茶盞轟然碎裂在地,瓷片濺了一地!老人家猛地站起身,指著商崇海和徐曼,氣得渾身發抖:“虎毒尚不食子!敏敏是你的親生骨肉!你這個當媽的,竟然勾結養女,用這等髒汙下作的法子去毀自己親生女兒的名節!甚至還想算計賀二少!你們倆……簡首豬狗不如!”
整座正宴廳內鴉雀無聲,只有商老爺子的怒吼在迴盪。
賀父與賀夫人面色冷硬如冰。賀父冷哼了一聲,眼神銳利如刀地掃過商崇海:“商老弟,我們賀家看在多年的交情上給你們留著顏面,沒想到你們竟然存了這等險惡用心。今日若非蒼天有眼自食其果,我賀家與敏敏豈不是要被你們這等下作手段算計了去?這等門風,我賀家高攀不起,但也絕不姑息!”
“賀老哥……誤會!都是誤會啊!”商崇海面如土色,連滾帶爬地想要解釋,可賀家人連眼神都懶得再給他一個。
主桌上,沈意端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在腦海裡跟系統快意地交流:【嘖,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這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沒想到最後這碗毒湯全進了林柔柔肚子,這下不僅偷雞不成蝕把米,連底褲都被扒光了!】
賀行舟在桌下輕輕握了握沈意的手,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溫情與冷嘲,顯然對這個結局極其滿意。
而在商敏身旁,賀宇麟挺拔如松,修長的大手自始至終緊緊握著商敏的手指,溫熱的掌心源源不斷地傳遞著安定與偏愛。他眼神極冷地看著地上如爛泥般的林柔柔和麵如死灰的徐曼,聲音低沉而威嚴:“商二叔,徐女士,今日之事,賀家必定追究到底。法庭上,咱們見。”
商敏靜靜地站在賀宇麟身邊,看著眼前這一幕荒誕的鬧劇。
曾幾何時,她也曾對親情抱有微弱的幻想,可如今看著徐曼那張寫滿慌亂與醜陋的臉,她心中只剩下了無限的清冷與解脫。她微微偏頭,看向身旁緊緊護著自己的賀宇麟,眼底浮現出一抹溫柔的依戀。
“來人!”商老爺子重重一揮手,臉色冷硬如鐵,斷然喝道,“把這挑事作惡的林柔柔給我扔出老宅,取消她商家養女的一切待遇,往後永不得踏入老宅半步!至於商崇海和徐曼——停掉你們名下所有的經營財權,扣發今年全部收益!給我滾回你們房裡閉門思過,沒我的允許,不準邁出房門半步!”
商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側面色冰冷卻依然沉穩的商淮,以及受盡委屈的商敏,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愧疚與嘆息,聲音放緩道:“阿淮,敏敏,這件事與你們無關。二房的產業和家規,往後全交由阿淮來打理接管!”
保鏢們聞聲而入,像拖死狗一樣將尖叫發狂、失態絕望的林柔柔強行拖出了宴會廳,而面如死灰、渾身發抖的商崇海與徐曼也被架著灰溜溜地押回了側房。
門外夜風呼嘯,門內燈火璀璨。這場精心設計的惡毒陰謀,最終以林柔柔被掃地出門、二房夫妻倆徹底失勢轟然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