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搖頭:“有站牌。”
站牌比車更危險。車至少會出現,站牌只要立在那裡,就能讓人自己等。
林霧決定去,只為截人。半山不帶北齒原件,只帶一張模糊的輪廓圖,圖上不寫名字,不寫齒,不寫樣本,只寫西個字:破鐵形狀。
許曼看見,揉了揉眉心:“我真的要被你們帶壞。”
馬叔很滿意:“好記。”
行動組這次加上陳懷。趙慶仍然留山。
他主動說:“我不去。”
林霧看他。趙慶聲音很低:“程觀就是想讓我去。那個孩子可能真知道小桐。”
他停了一下,“那你們把活人帶回來。如果帶不回來,至少別把北齒送過去。”
沒人立刻接話。重到馬叔都沒插科打諢。趙慶終於把救人的順序擺正了——他當然想找兒子,只是知道不能拿更多人去換一個可能。
出發前,林霧把紅布里的半枚北齒交給許曼。
“不封存。”
“知道,破鐵觀察。”
“不讓白塔看。”
“知道。”
“不讓孩子單獨接觸。”
許曼看了一眼夏寧和周圓。兩個孩子同時點頭。周圓說:“我們不看破鐵。”夏寧補了一句:“椅子也不高興。”林霧笑了一下,很短,但笑了。
城南站臺必須去。可半山這一次主動去,是因為站臺上有活人。活人不能被當籌碼,也不能被當票。
傍晚,行動組出發。林霧走到山口時,趙慶忽然叫住她。
“如果那個孩子說小桐還活著……”
林霧停下。趙慶慢慢吐出一口氣:“先問他,那話是誰教的。”
“好。”
趙慶退回紅佈線後。這一次,他沒有跟出去。
陳懷出發前,也在牆上寫了一句。字比趙慶還醜:不排隊。寫完,他自己看了半天:“像不像小學生罰寫?”
馬叔說:“比罰寫有用。”
陳懷摸了摸胸前的紗布。殘票還沒完全脫,但他己經能感覺到,它怕這三個字——怕的與其說是字,不如說是他自己親手寫出來。一個差點被變成臨時乘務員的人,親手寫下“不排隊”,比半山任何人替他說都更重。他把木炭還給馬叔:“回來我再寫一遍。”
“回來再說。”馬叔這次沒開玩笑。
那句“不排隊”留在牆上,歪得很醒目。後來很多人路過,都會故意站得散一點,散著站,竟也成了半山的新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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