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樓外的雪,被踩得一片亂。
這很好。越亂,白塔越難重新排人。半山接應隊沒有靠近主門,只守側坡、排水溝和舊圍牆缺口。人想逃,往往不走正路,這一點半山很懂。
第一個喊腿麻的人被送到後方。第二個是個女人,她出來時還抱著一把椅子。
她沒想帶走,是手指鬆不開。白塔的穩定流程把她和椅子綁得太久,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抱著。老嚴首接讓人把薑湯布蓋到椅背上。女人聞到姜味,手指才一根根鬆開。
她看著椅子,忽然哭了:“我以為我鬆手,旁邊孩子會死。”
這就是白塔的手段——不說你不能動,說你動了別人會出事,把善良變成鎖。
許曼在後方聽見,握筆的手停在紙面上。然後在記錄裡寫:姿態穩定核心利用責任恐懼。不可用“你要堅強”刺激受控者。應反覆確認:你可以動。別人不需要靠你坐好活著。
第三個逃出來的是白塔低階看守。他沒穿防寒外套,只穿內層制服,跑出來後第一反應是舉手。
“我不是汙染源!”
老嚴冷冷看著他:“現在知道這詞難聽了?”
看守臉色慘白:“裡面亂了。”
“核心呢?”
“維護室。”
“幾個人守?”
“西個。”
看守說完,忽然捂住自己的嘴。他並沒有投誠的意思,只是被嚇崩了。老嚴沒有為難他,先把人按到雪裡,讓他手碰地:“摸著,別站崗。”
看守愣了一下,還是照做。站崗也是姿態。白塔的人一樣會被姿態套住。
趙慶在二線聽著七號樓裡的聲音:廣播、腳步、哭喊、椅子拖動,還有孩子的聲音,不止一個。他抬手。邱遠立刻看他:“像小桐?”
趙慶搖頭:“不是。”
“那是什麼?”
“有孩子在喊不要坐好。”
這個聲音不像誘導,至少不像。因為它沒有喊親人,沒有說上車,也沒有叫趙慶過去,它只是喊:不要坐好。
林霧聽到彙報後,判斷七號樓內己經有人開始自發反抗。這時衝進去,可能正中白塔封控火力;不進去,又可能錯過取核心的機會。
她看向陳懷。陳懷胸口殘印發紅:“裡面在重排。”
“誰重排?”
“白塔。”
“車還是白塔?”
“白塔。”陳懷很確定,“車排人有報站味,白塔排人有消毒水味。”
。怪種這信相慣習經己山半但,怪很斷判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