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地圖投上大屏:“從現在開始,半山不能只看地上。”
“什麼意思?”老嚴問。
“我們腳下,可能也有門。”
話音剛落,隔離室裡的周硯猛地抬頭,臉白得嚇人:“不是可能。我記得那扇門。它沒有門板,只有一口井。”
林霧沒繼續逼問。許曼己經站起來,手指按在中止按鈕上。周硯的臉色說明,他再想下去,可能會被那口井反著拉住。
“今天到這裡。”林霧說,關掉隔離室通訊。
周硯坐回椅子,低頭按住眉心,像被自己的記憶審問。老嚴看了半天,忽然問:“他要是真失控了,誰動手?”
這話難聽,但必須問。許曼看向林霧。
“你。”林霧對老嚴說。
老嚴一愣:“我?”
“你最不會猶豫。”
老嚴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也不是鐵打的,最後只點了頭:“行。”
“別殺。”林霧補一句,“先隔離,電擊,束縛,必要時鎮靜。”
許曼把鎮靜劑清單調出來,一邊寫一邊皺眉:“我以前是急診醫生,不是給隊友寫失控預案的。”
“現在是了。”
許曼瞪她:“你偶爾可以說點人話。”
林霧停了停:“辛苦。”
許曼被這兩個字堵得沒脾氣。老嚴在旁邊低聲笑了。緊繃了一整天的控制室,因為這點不合時宜的對話,終於像人待的地方——雖然只有一瞬。
酒窖方向又傳來震動,這次隔離室的燈也跟著閃了一下。周硯猛地抬頭,看向林霧,嘴唇發白:“井在叫我。”
許曼立刻切斷隔離室的外部聲音。周硯聽不見控制室,也聽不見地下監控回放,可他仍然望著酒窖的方向。說明“叫他”的不是聲音。
林霧記下:記憶牽引,非聽覺。
“這還怎麼防?”老嚴罵。
林霧看著隔離室畫面:“先防路線。”周硯不能靠近地下,不能看豎井,不能碰相關裝置。可如果牽引不走聲音和畫面,偏走他腦子裡正在恢復的路,那隔離就只能隔一半。另一半,得他自己撐住。
她開啟單向通訊:“周硯。”
他抬頭,像從很遠的地方被叫回來。
“你現在聽見的,是舊路,不是命令。路在,不代表你要走。”
周硯看了她幾秒,慢慢坐回椅子。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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