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湯。”馬叔點頭。
老嚴在旁邊嘀咕：“連湯都得分響應等級了。”
林霧把外圍規則又補了兩條：隔離區禁熱刺激，熱食降溫後送入。羅英聽完，沒抱怨，只問：“那我縫的保溫簾還要不要？”
“要。”林霧說，“保溫不是升溫，是穩溫。”
羅英像終於攥住了一件能做的事，點點頭，坐回角落接著縫。手指凍得發紅，也沒停。
晚上，聲音禁令正式貼到主樓、外圍避寒點、隔離區和外部交易口。林霧站在控制室裡，看著西面監控。每一面牆的最醒目處，都是同一句話：聽見熟人聲音，先確認人在哪裡。
凌晨三點前，半山所有外放裝置切到靜音。0號房沒再敲門，地下豎井也沒結霜。
可三點整，林霧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
沒有簡訊，沒有來電。是錄音軟體自己開了，裡面多出一段音訊。
檔名兩個字：媽媽。
林霧盯著那兩個字，沒點開，先把螢幕扣了過去。
老嚴正好推門進來，看見她的動作：“又來？”
“嗯。”
“誰的？”
林霧停了停：“我媽。”
老嚴臉上的煩躁一下收住。許曼也抬起頭。這兩個字，不適合被誰隨口接過去。控制室靜了幾秒。
最後還是林霧自己開口：“按異常聲音處理。”
她把手機放進遮蔽盒：“不能因為檔名特殊就破例。”
許曼輕輕點頭。老嚴也沒再說話。
聲音禁令剛貼出去，門就送來一個“媽媽”。這幾乎是在當面考試，考的是林霧會不會遵守自己剛寫下的規則。她要是這會兒一個人聽了，明天外圍所有人都能破例——“我聽見的也是我媽”“我聽見的也是我孩子”“我也只是想確認一下”。規矩從她這兒裂一道縫，別人就會順著縫把它掰開。
林霧把遮蔽盒鎖好：“十分鐘後，三人在場，離線播放。”
許曼問：“你要不要先歇一會兒？”
“不要。”
“你臉色很差。”
“臉色差不影響流程。”
老嚴嘖了一聲：“你這人真是……”
他沒把後半句說完。林霧替他說了：“不好勸。”
“你自己知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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