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裡西庇俄斯滿臉困惑,諾杜斯則是感慨道。
“您,從未辜負過門徑泰坦,從未辜負過這個世界,三千萬次的輪迴,您不曾迷茫過一次,也不曾逃避過一次,直至將自身消耗殆盡,都在為這個世界的未來而向前邁進。”
“是這個無藥可救,註定毀滅的世界辜負了您!”
“您就不應該接受門徑火種的試煉,分裂自身!”
緹裡西庇俄斯欲言又止。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因此這一個輪迴她拿走了火種,卻沒有接受自我分裂的結果,而是以完整的姿態行走於大地之上。
那是她做出的反抗,也是她內心的祈求。
她是第一位成為半神的黃金裔,也是她不惜消耗自身,也要傳播再創世的神諭。
若她,他們的所作所為,他們的犧牲都有意義——
【那她逃避了,是不是會導致一切崩潰於開始?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了?是不是有些黃金裔都不會誕生?】
這無藥可救的世界以最絕望的方式給予了她重擊。
該怎麼被毀滅,早已註定,他們連選擇怎麼死的機會都沒有,會誕生的黃金裔無論如何都會誕生。
她傳不傳遞再創世的神諭無所謂,刻律德菈為了統一翁法羅斯必然會對泰坦們開刀,而泰坦們被黑潮所感染是一個非常完美的理由,甚至比再創世這個理由更加令人信服。
從結果而言,效率甚至要比她苦口婆心的到處勸,犧牲眾多分身要更高一些。
所以,她分裂自我的意義在哪?
“所以,聖女您也是來這裡尋找解脫,為自己而活的嗎?”
見緹裡西庇俄斯表情複雜,諾杜斯便知道緹裡西庇俄斯依舊還留有對再創世的責任感,不由在心中感慨一句,不愧是為了這個世界而選擇分裂自己的聖女。
諾杜斯一邊說著,眼睛還瞥向了凌守空。
“這位便是聖女你選擇的物件嗎?”
“嗯?”
緹裡西庇俄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還是點了一下頭。
直到周圍傳來隱晦的嗯啊聲,緹裡西庇俄斯才意識到諾杜斯指的是什麼意思。
緹裡西庇俄斯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迅速搖頭的同時連連擺手,“不,不是,我不是來尋求解脫的!”
諾杜斯理解的點起了頭,“聖女大人,你被束縛的太厲害了,即便剪斷了最粗壯的繩子,那些絲線依舊在您的身上揮之不去,您需要一場解脫以及洗禮……”
“祭司!我,我沒打算——”
緹裡西庇俄斯話還未被說完,便被凌守空捂住了嘴巴,風堇也從一邊拉住了緹裡西庇俄斯的手臂,“這位祭司先生,我們確實是來解脫以及接受洗禮的,但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房間?”
諾杜斯驚訝的看了凌守空一眼。
三千萬次的記憶已經洩漏,風堇作為昏光庭院的醫師也經常在奧赫瑪活動,所以諾杜斯也記得這位溫柔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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