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證明一切皆有意義,祂攀上存在之樹的高枝。”
“面對一切皆無意義的虛無,祂流下的眼淚。”
“但隨著那一聲啼哭聲降臨,祂窺見了喜悅,而後為之歡愉,祂由此登神歡愉。”
“因此,能真正葬送歡愉的——”
“只有虛無。”
“不……這麼說並不準確。”
歸寂立於一刻小行星的碎片之上,雙手張開,任由頭頂的圓邊帽被衝擊掀飛。
“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你啊!”
“唯有過去一度將自我從虛無之中打撈出來,為之放聲大笑的你才能以虛無將歡愉徹底埋葬於虛無之中!”
“哈哈哈——”
“毀滅吧,毀滅吧,毀滅吧!就像從未誕生過一般,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
共奏之匹諾康尼全身裝甲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洗去所有顏色的光芒從裝甲的縫隙之中綻放,其左臂開始變形,張開,藏於其中的虛無一角延伸而出。
“等一下!”
星期日和阿格萊雅兩人在看到那條手臂伸出來的那一刻便意識到了情況不妙,兩人同時向著那背影伸出了手,荊棘與金線用著最快的速度射出,想要觸及挽回。
但那道背影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拳頭,狂風將荊棘與金線吹散,兩人被彈出了共奏之匹諾康尼,在同諧加護的庇護下向著二相樂園墜下。
始終笑盈盈的殺生院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那是無。
沒有痛苦,沒有憎恨,沒有歡喜,也沒有哀傷,只是將所有顏色洗去吞沒,空洞的虛無。
縱使是她的救濟,在那虛無面前也顯得格外單薄,只是……
一切皆無意義。
“是嗎?為了抹除我,您甚至願意做到這種地步嗎?”
“您所揹負的苦惱竟到底如此地步了嗎?”
“那我又怎麼能逃避?”
殺生院雙手張開,悲憫又慈愛的俯視著全身都透著虛無光芒的共奏之匹諾康尼,一條條潔白的手臂從她背後的光芒之中綻放,向下籠罩而去。
“哈……這樣都嚇不到你嗎?”
凌守空垂了一下頭,死死的咬著的牙齒之間溢位了一道白氣。
“你會貫徹你的救濟,溶解一個又一個文明,直至將最後一個生命納入身軀……對吧。”
共奏之匹諾康尼雙拳緊握,漆黑的漩渦褪去了所有的顏色,那些落下的潔白之手在靠近的瞬間便被渦流擰入其中,化作無意義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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