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菈涅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麼,但嗓子又幹又疼,發聲變成了一件困難的事。
卡厄斯蘭那走到一塊大石旁邊,把塞菈涅放下來。昔漣掏出水壺,給塞菈涅餵了點水。
塞菈涅潤了潤喉嚨,聲音發啞:“這是哪兒?”
卡厄斯蘭那和昔漣詭異地沉默下來。
原因無它,單看周圍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焦土,就是本地人來了也認不出這副鬼樣子。
塞菈涅跳到下一個話題:“那我們要去哪兒?”
這個問題可以回答。
昔漣開口回答:“無論是去樹庭、雅努薩波利斯還是懸鋒城,都有一段重合的路,我們先走著,等到了岔路口再分開。”
塞菈涅點點頭。
接下來是昔漣的回合。
她摸了摸塞菈涅的額頭,確認沒有生病後問道:“你感覺怎麼樣,餓不餓,還能站起來嗎?”
塞菈涅的腳尖點了點地面,答道:“還好,能動。”
然後是卡厄斯蘭那的回合。
卡厄斯蘭那棄權。
塞菈涅看向沉默寡言的青年,聲音很輕:“都殺乾淨了?”
“嗯。”
“謝謝你,保護了所有人。”
卡厄斯蘭那泛起金色的眼睛首勾勾地看向塞菈涅。
“你捍衛了大家為人的權利,也保護了更多村子免於黑潮的侵襲,”塞菈涅抬手,揉了揉對方亂糟糟的頭髮,“辛苦了,卡厄斯蘭那。”
“別自責,你己經做的很好了。”
卡厄斯蘭那站在一邊消化情緒,塞菈涅轉頭看向昔漣。
“你們是在哪裡找到我的?”塞菈涅問。
“在祝祭庭院的的廢墟里,”昔漣飛快地眨了幾下眼睛,“你被埋在瓦礫裡。”
塞菈涅扯出一個笑容:“謝謝你們,還願意找我。”
“我們可是把所有人都找到了呢。”昔漣的眼睛眨得很快,一些晶瑩的東西出現在她的眼角。
塞菈涅抬手,輕輕地環住了她:“昔漣阿姐,你可以哭的。”
昔漣靠在塞菈涅懷裡,揚起頭,淚眼望向塞菈涅:“那你呢,小月亮,你的淚在哪裡呢?”
塞菈涅用衣袖擦去昔漣臉上的淚珠,聲音輕得不可思議:“因為我的眼淚己經流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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