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瞬間冷下來。塞菈涅這話太真實,也太殘忍。
“……那卡厄斯大人一定很辛苦吧。”卡斯托莉斯打破沉默。
“也許是吧,”玻呂茜亞接上,“畢竟要揹負整個世界的重量,一定得有很強大的實力呢。”
“這樣看來,只是失去聽力,己經是很小的代價了呢。”普茜赫娜很樂觀,說這話時,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不過——”普茜赫娜又有了疑問,“再創世後,我的聽力會恢復嗎?”
“會的,”塞菈涅回答道,“要相信刻法勒的威能。”
依託負世泰坦而創造的出的新世界,難免摻雜負世泰坦本神的主觀看法,因此理論上來說,只要負世泰坦願意,奇美拉都能變成大活人,更何況是恢復聽力這種小事。
玻呂茜亞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麼,雙眼亮晶晶的:“那就太好啦!”
遠處的飛鳥長鳴幾聲,塞菈涅將杯中秘釀飲盡,而後走到玻呂茜亞身邊:“時候不早了,我們去做你的新輪椅?”
玻呂茜亞點頭:“好啊。”
塞菈涅走出浴池,裙襬無風自動,很快變得乾爽;卡斯托莉斯把玻呂茜亞抱出水面,安放在輪椅上;普茜赫娜把盤起的頭髮放下梳順,幾人有說有笑地離開雲石天宮。
工匠鋪。
熾熱的爐火跳動著,將空氣也融化、扭曲。在工匠鋪的角落,三名少女?對著一堆材料嘰嘰喳喳。
塞菈涅從桌子上抽來一張紙,又順了一根炭筆,在紙上畫起了工圖。
說來奇怪,塞菈涅平時並沒有鍛造的機會,但她一拿起炭筆,便知道工圖的下一筆該畫在哪裡。
塵光:在想我的事?
玻呂茜亞坐在輪椅上不方便看圖,卡斯托莉斯便雙手穿過玻呂茜亞的腋下,把她架起來。
從塞菈涅的餘光來看,便是兩個香芋糯米丸子疊在一起,可以說是十分美味了。
玻呂茜亞上半身的靈活性很好,在卡斯托莉斯的幫助下,她可以拿起炭筆,在塞菈涅的半成品工圖上畫上她想要的裝飾物。
“有了蝴蝶,再加上幾朵安提靈花好會不會更好?”塞菈涅能玻呂茜亞畫完,又在紙上勾勒出幾朵栩栩如生的安提靈花。
舒展著花瓣的安提靈花與振翅飛舞的亡語蝶在輪椅上彼此追逐,它們經過椅背山、扶手河,鬧得鮮活。
這是與死亡相依相悖的生機。
畫完工圖,塞菈涅把炭筆放回原處,掏出帕子,細緻地擦去自己和玻呂茜亞手上的炭黑。
“工圖畫完了,小玻呂茜亞要不要再挑一挑原料?”塞菈涅笑吟吟地問道。
“不用啦,按照先前商量的來就好。”玻呂茜亞的臉頰被爐火燻上暖色,眼睛也被火光點亮。
塞菈涅笑著點頭:“正好,天色己晚,你們就先回家吧。”
“幾天之後,小玻呂茜亞就會有世界上最厲害的輪椅了。”
“好誒!”玻呂茜亞歡呼,“謝謝您,塞菈涅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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