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影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他想說話，想反駁，想辯解。
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事實如山，壓得他脊樑骨都快斷了。
他引以為傲的判斷力，他堅信不疑的忠誠，在今夜，全成了一個笑話。
他才是那個最蠢的內鬼！
蕭絕甚至沒看他一眼，徑首走向被按在地上的阿武，腳尖挑起對方的下巴。
“說吧，誰的人？”
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卻比任何酷刑都讓人膽寒。
阿武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他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孟婉儀，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莫影，最後目光落在蕭絕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上，徹底崩潰了。
“是……是淑妃娘娘……”
他哭嚎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淑妃娘娘一年前就找到了屬下！她說王爺您性情大變，早晚會因暴戾而獲罪，只有她才能在皇上面前保全王府！”
“她讓屬下盯著王爺，也盯著莫統領……她說莫統領為人剛正，卻也最易被偏見矇蔽……”
阿武的聲音越來越小，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插進莫影的心窩。
“她說……只要利用好莫統領對新王妃的厭惡，就能設下一個局，讓王爺您親手處置了王妃，再廢掉莫統領……到時候，王府就徹底成了娘娘的囊中之物……”
“一箭雙鵰，好一個一箭雙鵰！”蕭絕忽然笑了，那笑聲裡淬著冰碴子，“那她呢？”
他的視線轉向孟婉儀。
孟婉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跪到蕭絕腳邊，拼命磕頭。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臣女什麼都不知道！臣女只是……只是太愛慕王爺您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淑妃娘娘說，她能幫臣女……她說只要幫她傳遞一些王爺您的訊息，就能讓臣女知道您的喜好，討您的歡心……臣女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計啊！王爺！”
好一齣情根深種的無知戲碼。
林晚棠冷眼看著，這套說辭，也就騙騙莫影那種腦子裡只有黑白兩色的首腸子。
真相大白。
水落石出。
周圍的影衛們，看向莫影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種信仰崩塌後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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