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那細密的針腳，那繁複的雲紋，是她上輩子熬了三個通宵，親手為林詩雨縫製的嫁衣披風。
當時她還傻乎乎地以為，只要自己對嫡姐好，嫡姐也會念著她的情。
可笑。
真是天大的笑話。
林晚棠的指尖，在絲滑冰冷的料子上輕輕劃過，眼底的溫度，寸寸結冰。
“王妃。”
暗香的聲音將她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林晚棠收回手，神色己經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失神只是錯覺。
她沒有去看那支血鳳釵，也沒有去看那十二抬晃瞎人眼的嫁妝，只是淡淡地對暗香說：“替我謝過王爺。東西，我收下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告訴他，人情我還了。但下不為例。”
暗香抬起頭，”
說完，她將血鳳釵連同那件披風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裡，然後利落地起身，對著身後一揮手。
十二個親兵，抬著十二個箱子，整整齊齊地跟在林晚棠那輛破舊的馬車後面，場面說不出的詭異又震撼。
沈家人己經徹底傻了。
沈李氏看著那些箱子，眼睛都首了，口水差點沒流下來。
沈嬌嬌嫉妒得臉都扭曲了，死死地絞著手裡的帕子。
沈清安的臉，則是一陣青一陣白。
這哪裡是添妝？這分明是打臉！
是定北王在用他滔天的權勢，狠狠地扇他這個新科狀元的臉！
林晚棠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扶著翠微，上了那輛搖搖欲墜的破馬車。
馬車吱呀作響，緩緩啟動。
身後，是十二抬紅妝，和一地破碎的嫉妒。
衛國公府門前，車水馬龍，賓客雲集。
林詩雨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宮裝，外面罩著一件金線繡鳳的緙絲披風，珠翠環繞，華貴逼人。
她沒有挽著蕭絕，因為“活閻王”從不屑於參加這種場合。
陪在她身邊的，是蕭絕的貼身侍衛，莫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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