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後頭黑黢黢的，不知他站了多久。
“王、王……”
趙夫人喉嚨裡咯咯兩聲，白眼一翻，暈得乾脆利落。
活閻王站著走路。這十個字傳出去，夠滅門的。
“滾。”
蕭絕只說了一個字。
西個管事架起自家東家，連滾帶爬。貂裘掉在地上，沒人敢撿。
堂門合上。
蕭絕走到林晚棠身後，兩條胳膊從背後圈上來，把她整個人鎖進懷裡。
他低下頭，鼻尖埋進她的頸窩，嗅得又深又急。
墨香。
墨香底下，還壓著半縷藥膏味——沈府帶回來的。
“三個時辰。”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磨得人頭皮發麻。
“你在沈家，待了整整三個時辰。”
“他貼上來的時候，呼吸都打在你後頸上。”
圈著她的胳膊緊了半分。
“晚棠，你當我瞎？”
林晚棠在他懷裡，沒掙。
她騰出一隻手，拿起桌上那捲謄好的名冊，反手拍在他胸口。
“送你的。”
“晉升禮。”
蕭絕垂眼。
名冊展開半尺，十七個名字，一筆一劃，墨色還新。
“沈清安書房，龍紋鎮紙，底座暗格。鹽鐵稅的去向，都在這兒。”
“謄本。原本我己經讓人送到該去的地方了。”
“趙侍郎，排第三。”
她側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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