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雨嚎得跟殺豬似的，一口咬住他手腕。
他反手一巴掌，抽得她原地轉半圈。
打完，兩個人又絞成一團滾。
綠毛饅頭被碾進泥裡，糊成一片。
廊下，林晚棠靜靜立著。
日頭偏西，兩團影子在泥裡絞成一股。
這一幕，她等了兩世。
上一世，也是這樣的黃昏。
她跪在沈家柴房外，膝彎下墊著碎瓷。
屋裡，沈清安摟著美妾喝酒。
“那賤蹄子頂撞母親？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後來，她被沉了塘。
水漫過口鼻的時候，岸上站著的就是這兩張臉。
一個笑著，一個別過臉去。
如今好了。
不用她動手。
惡人自有惡人磨，磨到死。
“看夠了？”
暗香遞上手爐。
“看夠了。”
林晚棠攏上斗篷。
“傳令。”
“莊子封死。門窗釘板，牆頭加荊棘。”
“每日辰時，牆洞遞兩桶水，一筐陳米。”
“餓不死，也別想吃飽。”
“莊裡的人，一個不許出，一個不許進。”
“有接濟的，按王爺的令，同黨論處。”
老嬤嬤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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