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河邊長滿了蘆葦,出口就在一塊形似臥牛的大石頭下面,隱蔽得很!他們要是想偷偷運東西,肯定會走那裡!”
林晚棠的眼睛猛地亮起。
她迅速在地圖上找到了那條小河的位置,用硃筆畫出了一條虛線。
“裴子真!”
“屬下在!”
“立刻點齊你手下最精銳的弓箭手,帶上老張,去密道出口設伏!記住,我只要東西,人……能活捉最好。”
“是!”裴子真領命,拉起還在發懵的老兵,轉身就走。
書房裡只剩下林晚棠和蕭絕兩人。
“看來,他們是打算三路齊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蕭絕轉動輪椅,來到地圖前,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幾條紅線,殺氣凜然。
他抬手,在代表京畿巡防營的旗標上重重一點。
“既然他們想跑,本王就逼他們一把。”
他喚來親衛,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發出。
“傳本王將令,以追查西域細作,清剿山匪為名,命京畿巡防營校尉趙德,即刻調動一營兵馬,兵分兩路,從東、南兩個方向,向北山合圍!”
“要明火執仗,要大張旗鼓!本王要讓山裡頭的耗子,都聽到官兵的馬蹄聲!”
這道命令,就是要製造大軍壓境的態勢,徹底封死敵人從大路逃竄的可能,將他們逼向佈置了陷阱的幾條小路,以及那條唯一的“生路”——密道。
與此同時,林晚棠也沒有閒著。
她寫下數封密信,交給自己安插在王府中的心腹,讓他們透過商行的渠道,火速送往北山附近。
“通知山腳劉家集的獵戶隊,在黑風口設下捕獸夾和絆馬索。”
“通知官道旁‘悅來客棧’的護院,帶上弓弩,守住一線天。”
“通知‘平安鏢局’在北山分舵的鏢師,用滾木封死西山小徑。”
這些遍佈北山周邊的“民兵”系統,是她這兩年悄然佈下的暗棋。
他們是獵戶,是鏢師,是護院,平日裡毫不起眼,但在她的調動下,就能化作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
一張,專門為沈清安準備的網!
做完這一切,書房內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所有的棋子都己落下,所有的陷阱都己就位。
現在,只剩下等待。
林晚棠站在蕭絕身旁,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己經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廝殺聲。
她忽然輕聲開口:“這次,留沈清安一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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