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侯府家大業大，自然是好去處。可為人妾室，終究是委屈了些。傳出去，倒像是我定北王府仗勢欺人，逼得沈夫人無路可走。”
衛國公和沈清安聽得一頭霧水。
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是……要放過他們？
“王妃仁慈，替沈大人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福伯的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不如，就請沈大人休妻吧。”
“如此一來，前塵盡斷。我姐姐也能清清白白地以自由之身，再嫁平陽侯府。這對大家，都好。”
沈清安的腦子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
休妻！
讓他親手寫下休書，休掉林詩雨！
這不就等於他親口向全天下承認，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還主動把老婆送給了別人嗎？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將是整個大梁王朝，從開國以來，第一個被綠得如此徹底，還上趕著遞休書的狀元郎！
他這輩子，都別想在官場上抬起頭了！
“不……不……”沈清安失神地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衛國公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回頭，一把抓住沈清安的胳膊，眼中滿是血絲。
“寫！快寫！王妃說得對！這是為了大家好！”
為了衛國公府的“好”，一個女婿算什麼？
在福伯冷漠的注視和衛國公的逼迫下，沈清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
筆墨紙硯很快被送了出來。
沈清安握著筆的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那支曾寫下錦繡文章、讓他一步登天的筆，此刻卻重如千斤。
每一個字，都是刻在他臉上的恥辱烙印。
當晚，暖閣內薰香嫋嫋。
蕭絕推動著輪椅，進了內室。
林晚棠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淘來的舊書，看得入神。
他將一張紙，輕輕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是一封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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