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我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芸娘還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又像是被注入了什麼新的東西，僵硬地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年紀比自己小上一輪的少女。
萬金龍那夥人連滾帶爬地跑了，空氣裡還殘留著他們身上劣質的薰香和汗臭味，與藥鋪裡清苦的草藥味混在一起，聞著讓人犯嘔。
林晚棠沒有立刻去扶她。
她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墨硯，把門關上。”
墨硯應聲，快步上前，將兩扇破舊的門板合攏，又從門後搬起一根粗重的門栓，“哐當”一聲，將門死死抵住。
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只有從屋頂瓦片的縫隙裡，漏下幾縷微弱的天光，在空氣中劃出塵埃飛舞的軌跡。
鋪子裡，徹底安靜了。
芸孃的視線，從林晚棠身上，緩緩移到櫃檯上那袋散開的、黃澄澄的金元寶上。
那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活了三十三年，從未見過這麼多的錢。
這筆錢，不僅能救她兒子的腿，能還清那驢打滾的債，甚至能讓她下半輩子都衣食無憂。
可是……
“東家……您……您到底圖什麼？”芸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她想不明白。
自己一個寡婦，帶著個病兒子，守著這麼個半死不活的鋪子，有什麼值得別人用五百兩黃金來圖謀的？
她半信半疑，心裡更多的是戒備。
她見過太多有錢人家的夫人小姐，一時興起，拿錢砸人，玩膩了，轉頭就把人像扔垃圾一樣扔掉。
眼前這位，怕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小姐，一時興起玩什麼行俠仗義的戲碼。
林晚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並不辯解。
她走到一張積了薄灰的八仙桌旁，用袖子隨意拂了拂，坐下。
“我圖的，是你這個人。”
林晚棠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我查過，百草堂在你接手前，己經是個空殼子。你用了十二年，沒讓它倒下，還靠著給人看診開方，積攢下一點口碑。京城裡比你有本錢的掌櫃多的是，但比你懂藥、還比你韌勁足的，找不出第二個。”
芸娘心頭一震。
原來她這十二年的苦苦支撐，在別人眼裡，並非一文不值。
林晚棠沒給她太多感懷的時間，首接切入正題。
“我要你繼續做百草堂的大管事，但不是守著這家破鋪子。我要你，幫我把生意做到整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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