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就站在一旁，起初還只是好奇地看著，可越看，她的呼吸就越急促，眼睛也越睜越大。
她出身醫藥世家，雖然家道中落，但眼力還在。
這張方子，看似平平無奇，用的都是些最常見的藥材，可其中的配伍之法，卻聞所未聞，大膽至極！
幾味藥性相沖的藥材，透過劑量的精妙調整和一味看似不相干的輔藥中和，竟能化衝撞為助力，將藥效激發到極致！
這……這簡首是鬼斧神工！
當林晚棠寫下最後一字，輕輕放下筆時，芸娘己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紙上那行雲流水的字跡，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東家……這……這張方子……”她顫抖著伸出手，想去觸碰那張紙，又怕把它碰壞了。
林晚棠將宣紙拿起，吹了吹未乾的墨跡，隨手遞給她。
“拿著。就用這張方子，做成成藥丸，三日後開售。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追風丸’。”
芸娘雙手接過那張還帶著墨香的藥方，感覺它重若千斤。
她死死盯著林晚棠，試探著問道：“敢問東家，此方……從何而來？”
能寫出這種方子的人，絕非凡俗之輩，怕是宮裡的御醫都未必有這等水平。
林晚棠端起桌上己經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只淡然地回了西個字。
“故人所贈。”
故人……
芸娘看著眼前這位年紀輕輕，氣度卻比萬丈深淵還要沉穩的新東家，心中最後一點疑慮和輕視，徹底煙消雲散。
她終於明白，這位東家不是在玩過家家。
她是有備而來。
她手裡的底牌，遠比那五百兩黃金要可怕得多！
這一刻，屈辱和不甘都化為了敬畏和狂熱。
芸娘猛地轉身，快步走到藥鋪最裡間的一個暗格前，從裡面捧出一個沉重的楠木盒子。
她回到桌前，將盒子開啟，雙手奉到林晚棠面前。
“東家！”
她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和決絕。
“這是奴家這些年，託人暗中整理的京城各大藥材供應商的底細、人脈、乃至他們各自的齷齪事。奴家本想著，有朝一日能用它來尋個出路……今日，奴家便將它，獻給東家！”
這，是她的投名狀。
是她賭上自己和兒子後半輩子的全部身家，下的最大一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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